裴明之转身走了。
走到月亮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郑窈娘还站在桃树下,夕阳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没有哭,但比哭还让人心疼。
裴明之攥紧了手里的玉佩,大步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裴明之回到染坊,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裴文约和李氏。
裴文约坐在凳子上,半天没说话。
李氏转过身去,假装收拾东西,肩膀一抽一抽的。
“阿耶,阿娘,我去几天就回来。”
“几天?”
裴文约的声音发涩,“那是打仗。”
“有张将军带兵,我就是去宣慰,不往前线去。”
裴文约沉默了很久,站起来,走到屋里,拿出一个小布包。
“这是阿耶攒的,你带上。路上用得着。”
裴明之打开一看,是几两碎银子,还有一些铜钱。
“阿耶……”
“别说了。”
裴文约摆摆手,“你平安回来就行。婚期的事,阿耶去郑家说。郑侍郎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怪你的。”
裴明之点了点头。
那天夜里,裴明之坐在窗前,把该带的东西收拾好。
几件换洗衣裳,一些干粮,还有郑窈娘给的那块玉佩。
他把玉佩放在手心,看了很久。
玉佩温润,上面刻着一个“郑”字。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郑窈娘的那个晚上,她在水榭外面问他:“江月在等谁?”
那时候他以为这是一场穿越的奇遇。
现在他知道,这是他的命。
他把玉佩挂在腰间,吹灭了灯。
第二天一早,裴明之换上官服,骑上马往城外走去。
崔璨、杜元颖、卢照都来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