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舟猛地回过头,林语冰坐在他身后,眉眼间充斥着冷意。
她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信封,质问他:“你知道这封信如果送到校长手里,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知道。”顾辞舟盯着她,“可我举报的内容,哪一个字不是事实?”
林语冰豁然站起,那双往日温柔的眼,此刻满是鄙夷。
“那他们放的视频难道不是事实吗?你就这么金贵,磕个头就要害人?!”
顾辞舟死死看着她,下颌绷紧,“林语冰,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他声音发抖,“当初明明是你说想......现在他们用这个来侮辱我的自尊,你却来指责我?”
林语冰嗤笑一声,不屑地看他一眼,“自尊?你要是有自尊会像个哈巴狗一样,次次都去买那种东西?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丢人现眼!”
顾辞舟脸色瞬间难看。
丢人现眼。
在她眼里,他做的这一切不是爱,而是丢人现眼。
在一起一年多,他连她的手都没舍得用力握过。
他把所有尊重都给了她,她却把他的尊重踩在脚下。
林语冰看着他难看的脸色,眉心极快地皱了一下。
她沉默了两秒,语气软下来一些,“辞舟乖,大家只是爱看热闹,我也不会因此跟你分手,这件事过一阵就过去了,不要牵扯到别人。”
是怕牵扯到别人,还是怕牵扯到程佑安?
两人正僵持着,教室门口突然探进来一个脑袋,是班上的学委。
他气喘吁吁:“顾辞舟?你怎么还在这儿啊,校长办公室来电话了,让你马上过去一趟!”
顾辞舟心下一沉,顿时生出一股不安。
他还没来得及举报程佑安,这种时候,校长能找他干什么?
他径直离去,敲响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可一进去,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遭到了劈头盖脸的一通批评。
“有同学举报你脚踏七八条船,致使多名未成年女生怀孕,那些学生家长都已经找到学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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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抬起眼,满脸愠怒,“顾辞舟同学,请你给我解释解释!”
办公室里,程佑安眼神飘忽,看见顾辞舟进来飞快地低下了头。
顾辞舟脑子里嗡得一声。"
他那时候觉得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原来没有,老天爷只是在逗他玩。
轰隆一声,惊雷炸响,暴雨倾盆。
顾辞舟低低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往后退,直到踩进水坑里。
“林语冰,不是你要和我分手,是我要和你分手!”
他转身就走,打算回家带上父亲,连夜离开这个恶心的地方。
可还没等他走到一半,邻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辞舟,快来医院,你爸出事了!”
邻居带着哭腔,“今天下午突然来了一群人,说是你在学校搞大了未成年的肚子。他们把家里全砸烂了,还把你爸拖出来打,说是要替天行道!”
“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你爸手脚都被打断了......现在在手术室抢救!”
顾辞舟的脑子嗡嗡作响。
父亲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他在十六岁那年,被偏心到极致的顾母赶出了顾家,是爸爸找到了他,靠着搬砖头、打零工供他读书。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林语冰的电话,那头很快接起。
“这件事,是你做的吗?”
林语冰冷笑一声:“一个教训而已,谁让你敢打我?你以前可从来没动过我一根手指头!”
她语气散漫:“你身上应该没钱了吧?看在你之前伺候我的份上,只要你过来求我,我可以考虑出这笔医药费。”
顾辞舟拳头死死攥住,他没有任何选择。
恋爱时期,因为信任,他把身上的所有的积蓄都存在了林语冰那儿。
现在他身无分文,连挂号费都交不起。
当顾辞舟赶到别墅时,客厅里灯火通明。
程佑安正腻歪地坐在林语冰身边,两人姿态亲昵,有说有笑。
看到浑身湿透的顾辞舟,程佑安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语冰姐说你想借三十万救命钱?我也很想帮你,可一想到这钱是给你那个杂种爹花的,我这心里就不舒服。他当年刁难我爸,可是用了不少手段呢!”
“钱呢?”顾辞舟不理他,只是死死盯着林语冰。
林语冰却亲昵地靠在程佑安怀里,
“只要你给程佑安磕三个响头,每磕一个,我就赏你十万,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