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杨寒从未见过的情绪。
恨。
刻骨铭心的恨。
“你来了。”兰妃声音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
杨寒关上门,走到她面前,沉默了片刻,低声说:“节哀。”
“节哀?”
兰妃忽然笑了,那笑声凄厉而绝望,“满门抄斩,你让我节哀?”
杨寒没有说话。
兰妃抬起头,那双眼睛有极强的恨意:
“我父亲、我母亲、我兄长、我嫂嫂、我三岁的侄儿,全部死了。全部!”
“就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那个老东西怀疑我们家跟镇北王有来往,他就下令满门抄斩!”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嫁进皇宫这么多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我父亲对朝廷忠心耿耿,从无二心。可那个老东西呢?他连查都不查,就直接下了旨!只是为了杀鸡儆猴!”
兰妃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一次,她没有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