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有记忆起,我就知道自己是不该出生的那一个。
可我有什么错呢?
选择父母的权利,从来不在孩子手里。
我也渴望母爱,渴望一个温暖的拥抱,渴望生病时有人摸我的额头,渴望考了好成绩有人夸我一句“真棒”。
但这些最普通的愿望,对我而言都是奢望。
我试过讨好她。
六岁刚回城市时,我学着电视里的小孩,用攒下的早饭钱买了一个最便宜的髮夹送给她。
她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垃圾桶,说:“别用这种廉价东西恶心我。”
十岁那年,我考了全班第一,兴冲冲地把奖状拿给她看。
她正在给林婉婉梳头,转头瞥了一眼,冷笑:“学习好有什么用?骨子里流的还是肮脏的血。”
十六岁,我第一次来月经,吓得不知所措,鼓起勇气去问她。
她扔给我一包卫生巾,眼神里满是厌恶:“真是麻烦,跟你那个爹一样,只会给人添堵。”
每一次尝试,都换来更深的伤害。
我渐渐明白,我不是她的女儿,我是她耻辱的实体化,是她完美新生活中必须隐藏的污点。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