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个男人已经被判了死刑,村庄远在千里之外,那些知情人也渐渐散去。
于是,她就把所有的恨,都倾泻在了流着那个男人一半血的我身上。
“祝余,你就不该出生。”
她喘着粗气,眼神冰冷刺骨,比这除夕夜的寒风还要冷上十倍,
“你那同母异父的妹妹婉婉马上要订婚了,男方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亲家那边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只要你在这个家里一天,就在提醒所有人我过去那段脏事。
你就是个活着的罪证,懂吗?
你的存在,你的长相,甚至你身上流的那一半血,都在告诉别人:
赵春红曾经是个被拐卖过的女人,是个在山沟里给人生过孩子的破鞋!”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几乎是歇斯底里。
“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林国栋不嫌弃我,愿意娶我,给我一个家,让我重新做人!可你就像个鬼魂一样,时时刻刻跟着我!我每次看到你的眼睛,就看到那个畜生的眼睛!
我每次听到你说话,就想起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捅进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我知道,我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