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月光从窗纱漏进来,在她身上落下一层柔和的光。
她睡得很沉,呼吸绵长,眉头微微舒展。
不像醒着的时候,总是带着防备,总是强撑着那股骄纵的劲儿。
现在的她,软得像一团被揉皱的云。
阿朝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那张脸。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得格外柔和。睫毛很长,嘴唇微微抿着,像是随时要笑,又像是随时要生气。
他盯着那张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的视线往下移。
移到她纤细的脖颈上。
月光下,那截脖颈白皙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见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她侧着头,那截脖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眼前。
太细了。
细到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细到他只要轻轻一用力——
就断了。
这个女人太麻烦了。
她为什么对他好?
她为什么怕他?
她为什么有时候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另一个人?
她身上藏着太多秘密,让他看不透,让他烦躁,让他——
让他总想靠近。
不该这样。
他慢慢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悬在半空,离她的脖颈只有一寸的距离。
她睡得沉,什么都不知道。
只要一下。
只要轻轻一握。"
声音很沉,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是紧张吗?
她想睁眼,可眼皮太重了。
嘴唇干得发裂,喘不上气,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忽然,有什么东西贴上来。
软软的。
温热的。
一股气渡了进来。
带着一点清冽的气息,和她身上的甜香混在一起。
沈囡囡迷迷糊糊地想——
这什么……好软……
沈囡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窗纸上透进来昏黄的夕阳。
她愣了愣,想坐起来——
嘴唇上一阵刺痛,
她伸手摸了摸,
下唇破了皮,肿了一块,一碰就疼。
她盯着指尖上那一丁点血丝,脑子里忽然闪过昏迷前最后的记忆——
软软的。
温热的。
她整个人僵住了,
那个是……
她坐了起来,刚一动,就发现不对劲——
胸口松了?!
她猛地掀开被子往里看,
外袍还穿着,但领口散开了,里面的中衣也松松垮垮的,露出一片雪白。
我束胸呢???
门忽然被推开。
沈囡囡抬头,
阿朝端着药碗走进来,走到床边,把药碗放在小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