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海骂骂咧咧地踮起脚尖。
他被满大厅晃瞎人眼的纯金廊柱冲昏了头脑,竟胆大包天到无视了那道横亘在两人之间、宛如修罗般的黑色高大身影。
那只常年抠挖脚缝和赌桌泥垢的脏手,猛地越过半空。
带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蛮力,直奔苏晚如瀑布般倾泻的乌黑长发抓去。
他要把这个死丫头扯出来。
当着这个“洋凯子”的面,好好上演一出拿捏人质要钱的戏码。
零点零一公分。
那沾满陈年污垢的粗粝指甲,甚至已经碰到了苏晚发梢在空气中扬起的微小弧度。
苏晚的呼吸彻底停滞,绝望地闭紧了盲眼。
同一帧画面里。
霍尔斯那双原本慵懒、深邃如深海旋涡的蓝眸,彻彻底底覆上了一层死寂的寒霜。
没有多余的废话。
甚至连掏出腰间那把纯银勃朗宁的手势都懒得做。
男人只是微微掀起眼皮,目光犹如在看一团即将被碾碎喂狗的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