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守夜,是因为她夜里做噩梦,都是你害的;
给她输血,是因为她身体虚弱,都是你害的。
苏念瑶有时候会想,她到底欠苏以夏什么?
她才是被换掉的那个孩子,她才是被丢在乡下二十年的那个,她才是那个回到家里却无人在意的亲生女儿。
可在这个家里,没有人在乎这些。
苏以夏是被娇养大的明珠,而她,不过是突然闯进来的外人。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苏母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苏念瑶垂下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了一句:“我今天不想做。”
空气忽然安静了。
苏以夏轻轻拉了拉苏母的袖子,声音柔柔的,善解人意得让人心疼:“妈,算了吧。姐姐不想做就算了,我吃别的也可以的。”
“那怎么行?”苏母心疼地看着苏以夏:“这条大黄鱼是我特意托人从舟山那边运来的,你现在需要补身体,这种野生黄鱼最养人,要趁着新鲜赶紧吃。”
她转过头看着苏念瑶,眼神冷得像刀:“你今天要是不做,那行,去祠堂跪着。”
苏念瑶的膝盖猛地一疼,条件反射般的疼痛记忆袭来。
苏以夏自杀那天,苏母从医院回来后,把所有的恐惧、愤怒、心疼全部化成了对她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