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昨天她就已经发现了,谢砚寒过的是极简风生活,生活里只有少量必需品。他好像过得十分的将就,除了维持基本生命体征的东西外,其他的一切都没有。
可能也是因为穷吧。
姜岁想,以谢家的强势变态程度,肯定牢牢掌控着谢砚寒的方方面面,不会让他有任何出头冒尖的可能。
原文里,如果没有发生车祸,末世对谢砚寒来说,也许会变成适合他的最好时代。
没有压在头顶上的谢家,他可以靠自己的能力得到一切他需要的东西。
偏偏末世前断了双腿,形如废人,只能更惨的被人欺压折磨。
如此人间地狱,怎么可能不黑化呢。
大概擦干了头发,姜岁努力压住心里的羞耻和廉耻感,尽量自然的走出去,问道:“你要洗一洗吗?我可以帮你洗……上半身。”
出乎意料,谢砚寒一脸平淡:“要,麻烦你了。”
浴室的灯光是很深的暖黄色,像一层暖洋洋的滤镜,给谢砚寒苍白的肌肤渡上了一层蜜色。
他似乎完全没有男女有别之类的羞耻感,非常平淡自然的上衣脱了下来,露出瘦削挺拔的身体,薄肌线条利落,透着力量感。
只是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布满了伤疤。
上次的鞭痕已经愈合了,变成了微微鼓起的一道道疤痕,有的地方残留着些许未消的青紫痕迹,多半是谢明礼打的。
最后,就是车祸时留下擦伤和碰撞伤。
谢砚寒背对着她,坐在马桶上,脊背弓起,凹陷的脊骨线条十分漂亮,瘦薄的肌肉绷紧,能隐约看到肋骨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