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死死盯着他,指甲掐进肉里。
“沈之舟,你告诉我,你们到底是怎么搞在一起的?”
沈之舟的脸色极为难看。
他大步走过来,还没开口,纪歆瓷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清雾,对不起!”她哭得梨花带雨。
“你要问多少遍才甘心?你不是最清楚吗?当初要不是你再一次给之舟下药,我为了救他......我怎么可能和之舟在一起?”
沈之舟一把将她拉起来护在身后,怒视着我。
“江清雾,你失踪两年,一回来就要闹吗?”
我气极反笑:“我下药?纪歆瓷,你撒谎都不打草稿的吗?”
“清雾,如果你还想要之舟,我还给你就是了!”
纪歆瓷拉着沈之舟的袖子。
“之舟,我们离婚吧,我把位置让给她......”
沈之舟紧紧揽住她。
“我不可能离婚,你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
纪歆瓷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喘息起来。
“药......我的哮喘药......”
“歆瓷!”沈之舟慌了神,立刻冲进卧室去找药。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纪歆瓷停止了喘息,她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她小声说:“江清雾,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你失踪后,你爸妈为了找你,跪在街上求我。我嫌他们碍事,直接叫保安把他们打了出去。你爸的肋骨断了两根,到现在还不能干重活呢。”
我脑子里最后一点理智彻底消失了。
我冲过去,狠狠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纪歆瓷尖叫一声,顺势往地上倒去。
刚拿药出来的沈之舟大步赶来,一把接住纪歆瓷。
他猛地转头,毫不犹豫地扬起手,重重打在我的脸上。
口腔里涌起一股血腥味。
我捂着脸,歇斯底里地冲他嘶吼。
“沈之舟!是她换了我的铅笔!是她找人打断了我爸的肋骨!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他没听出我的声音,也不记得我的号码。
一道女声从背景里传来:“老公,谁的电话呀?”
是纪歆瓷。
沈之舟的语气瞬间温柔下来:“不知道,诈骗电话吧。”
电话被 干脆地挂断了。
我僵在原地,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地上。
为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男朋友为什么会和我最好的闺蜜结婚?
我浑浑噩噩地走在街道上。
记忆不可控制地翻涌。
沈之舟以前是个问题少年,打架、交白卷,所有老师都放弃了他。
只有我没有。
我是年级第一,当时对他一见钟情。
我追在他身后,每天给他带早餐,兼职三年帮他还了债。
把他打架弄出的伤口一点点包扎好,逼着他背单词、刷理综。
他嫌烦,一把将我的资料扔进水坑里。
我没哭,只是蹚着泥水把资料捡起来,擦干净重新递给他。
那是他第一次对我低头。
他红着眼眶骂我傻逼,然后连夜把那本带着泥点子的练习册写满了。
后来,我心脏病发作。
当时学校消防演习,电梯停运。
我被困在十八楼,他逆着人流发疯一样冲上来,把我背了下去。
他的膝盖在楼梯上磕得鲜血淋漓。
他咬着牙对我说:“江清雾,我的背是你永远的安全区,只要我在,绝不让你心脏多跳一下。”
可现在,他的背影属于纪歆瓷了。
天黑了。
风吹得我浑身发冷。"
“休想。”
“江清雾,歆瓷看到网上的东西,先兆流产,现在正在抢救。”沈之舟咬牙切齿。
“你父母现在住的ICU,每天一万的费用,全是我在垫付。”
“他们明天就要做心脏搭桥手术。如果你不立刻发声明澄清这一切是你编造的,我马上断掉他们所有的医药费。”
我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无法呼吸。
“沈之舟,你混蛋!”
“给你一分钟。”
电话挂断了。
我看着直播间里越来越多替我说话的弹幕,眼泪终于决堤。
我输了。
我斗不过他们,也赌不起我爸妈的命。
我红着眼,对着镜头说出了最后一句:
“对不起,刚才的直播全是我编的。我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是我嫉妒纪歆瓷。”
我按下了下播键。
网上的谩骂在一瞬间达到了顶峰。
我彻底成了一个无可救药的小丑。
我冲出网吧,疯了一样往市医院跑。
我要去看看我爸妈。
哪怕只看一眼。
我冲到住院部顶层,推开病房的门。
床铺是空的,被子叠得很整齐。
“护士!”我拉住路过的人。
“这床的病人呢?江建国和林萍呢?”
护士愣了一下,神色慌张:“你是他们的家属?快,他们刚才上天台了!”
我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往天台跑。
推开沉重的铁门,风很大。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听见楼下传来人群的惊呼声。
“有人跳楼了!”
我僵硬地走到边缘,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