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查清始末,暗卫甚至把数十年前的相关旧事都查了出来。
我对这些证据毫无兴趣,一眼都不愿多看。
直接让人把所有证物供词,全部送去了天牢之中。
天牢里阴冷潮湿,沈灵薇还在哭哭啼啼。
“我没有冤枉满满姐,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沈砚和燕惊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乱如麻。
两人脑海里,一遍遍闪过我方才毫无温情的冰冷眼神。
心底泛起闷闷的钝痛,说不清是何滋味。
他们真的,没有冤枉我吗?
沈灵薇尖利的哭声萦绕在耳边。
可往常最见不得她哭的两个男人,此刻只觉得满心烦躁。
敷衍安慰几句,便不再开口。
可沈灵薇却越发暴躁,彻底没了往日的温婉模样。
她一把抓住沈砚的胳膊,哭着不停哀求。
“满满姐恨我,一定会让暗卫编造假证据害我的!”
“你们千万别信她,哥哥,你对牢头有恩,对不对?”
“你让他放我出去好不好,我真的受不了这里的苦。”
“等我出去之后,我一定马上找人来救你们。”
沈砚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终究是叹了口气。
两人把自己所有家财的地址都交给她,任由她设法逃走。
听着沈灵薇哽咽着发誓,一定会回来救他,沈砚自嘲一笑。
他怎么能怀疑自己的亲生妹妹呢?
她可是全京城世家公子捧在手心里的白月光。
转头看向燕惊澜,语气坚定地叮嘱。
“无论他们拿出什么,都是污蔑薇薇,我们绝不能信。”
可当暗卫送来的所有证据摆在眼前时。
两人瞬间哑口无言。
此刻,他们的大脑像是被钝器狠狠凿开,又被凛冽冷风灌得彻底清醒。"
可直到五年前,我被沈砚押入大牢才知道。
这座宅院,在公主府隔壁。
沈灵薇身份未曝光时,一直住在此处。
他买这个宅子,只是为了离她近一点。
收回纷乱的思绪,我直奔宅院最温暖的卧房。
可推开门的那一刻,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宝儿?”
我哑着嗓子,疯了般寻找五年未见的儿子。
屋内却空空荡荡,只剩我当年连夜赶绣的虎头鞋,孤零零摆在桌案上。
念及那个在我刚生产完,便狠心扒我脸皮的男人,我心底只剩刺骨寒意。
冲回公主府,抓住燕惊澜的衣袖,我脸色惨白:“我的儿子呢?你把我的宝儿藏哪了?”
燕惊澜猛地转头,眼底突然满是伤怀。
沈砚身形骤然一僵,找了个借口仓皇离开。
最终,是沈灵薇带着满脸愧疚,轻声开口:“对不起满满姐,你当年替我入狱后,我本想好好养着宝儿,报答你。”
“可宝儿整日哭闹不止,请来的奶娘被他咬了一口,竟活活将孩子憋死了……”
轰的一声,我的大脑彻底空白,全世界瞬间陷入死寂。
前世,我含恨而死。
却从不知,我的孩儿,早已没了性命。
“那个奶娘呢?”
我嗓音沙哑,整个人摇摇欲坠。
燕惊澜伸手扶住我,像从前那样轻抚我的背。
“她终究是几个孩子的母亲,我把人放了。”
他慈悲为怀。
“那我的宝儿呢?就白白没了性命?!”
我疯了一样挣扎,却被人点穴,再也动弹不得。
将我拢进怀里,燕惊澜眼眶微微泛红。
“阿满,别难过。”
他嗓音低沉,像是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