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翠脑子转不过来，可林文远说得可怜巴巴的，她心里过意不去，赶紧点头：“行行行，俺说，是俺提的。”

林文远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点笑：“大翠，谢谢你。你对我的好，我一辈子记着。”

大翠低着头，不敢看他。

林文远又说：“麦穗没考上也好。你们早点回乡下，省得在这儿受气。乡下虽然苦点，可自在。以后有啥难处，你给我捎个信，我能帮的一定帮。”

他说完，提着垃圾袋，转身下楼了。

大翠站在走廊里，好半天没动。

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好像松了一大口气，又好像堵得慌。

麦穗没考上，得回乡下。可她不想回乡下，她不想让麦穗在乡下窝一辈子。

大翠站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才掏出钥匙开门。

操场上，麦穗一个人坐在跑道边的石头上。

她低着头，手里攥着一根草，一下一下地揪。

没考上。

她明明都会，题都做出来了，怎么会没考上？

麦穗抬起头，看着远处那栋办公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