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皓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也带了火气:“你知道海城那些亲戚都怎么说你,怎么说我们覃家的吗?在海城不能跳芭蕾舞吗?非要这么叛逆跑到京市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全家怎么欺负你了!”
覃念关掉火,把面条捞进碗里。
她心里没泛起半点涟漪,不生气,也不委屈,就剩一片淡漠。
她甚至有点庆幸。跟在蒋颂舟身边久了,她也学会了像他那样,喜怒不形于色。
“你从小泡在蜜罐里,要什么有什么,当然觉得我的选择不可思议。”
覃念把碗端到餐桌前,挑起一筷子面条,却没送进嘴里。
“是,我是覃家养大的。可他们养我,从来就不是白养的。我得乖,得听话,得处处让着你。这些,我都做到了。”
“送我到国外这些年,就算生病了,开口求爸爸来看看我,他也只是说忙。”
说到这儿,覃念低笑了一声。
果然,人无语到极点的时候,是会笑的。
“生养之恩,我认。但这些年我为覃家做的事,该还的,也还得差不多了。我现在就想为自己活。你们乐意也好,不乐意也罢,别想再用‘一家人’这套来捆绑我了。”
覃皓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她。
直觉告诉他,覃念要脱离覃家的掌控了。
覃皓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
覃念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