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底下有许多心系小满的好心人留言。
“姐妹你要坚持住,我相信你,许多人都在为你祈祷,我们相信小满很快就能找到。”
“我们也尽可能张贴了小满的信息,单反有消息,很快就会通知你的,一定要坚持下去。”
.....
或许是因为担心。
很多人发现了方夏许久没有更新。
纷纷跑来死心了她。
“姐姐,你最近怎么样了?为什么没有更新,我们很担心你。”
“小满找到了吗?你最近身体怎么样?留个言吧,姐妹们都没有你的消息。”
季知衍泣不成声,在他不知道背后,原来我努力了那么久。
因为他自己一时的死心,将我推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他了解了我的难过,愤怒,无助,绝望。
我冷眼看着他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却无动于衷,对我来说,这和鳄鱼的眼泪没有区别。
这天晚上,季知衍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帮我更新了最后一次。
“爱妻已在8月中旬过世,孩子已经找到,谢谢大家的关心,此账号以后不会再更新。”
可他没想到的是,一时间,冲天的流量席卷了账号。
一传十,十传百。
我的故事被各大媒体争先报道。
很快,有人发现了不对。
小满在婆婆身边生活了四年,许多人都知道她的存在。
记者和热心群众一打听,事情的真相渐渐浮出了水面。
各大网络平台都讨论起了我。
“什么意思,男主贼喊捉贼,骗女主孩子丢了,让她找了四年????这是人话吗?”
“畜生啊,真是畜生,总是有人能刷新我的认知。”
“太可怜了,这男的为什么这么做?”
很快,大家便又查到了原因。
周盈月的照片在各大评论区传播。
“就是这个女人,和男主早就勾搭上了,听说流过产,男主就记恨上了女主。”
“彪子和狗,会下地狱的。”"
我看着他们狗咬狗,还真是应了周盈月的话,笑得讽刺。
季知衍释放后整个人瘦了一圈。
他回到了我们的家,神情萎靡。
他翻找着我的东西,企图发现我死时的蛛丝马迹。
他不相信我就这么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像个疯子一样在空房子里大吼大叫。
“方夏,你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我不就是捉弄了你,你出来亲自来打我啊!”
他愤怒地砸掉我生前最喜欢的杯子,撕烂我最喜欢的衣服。
企图用最无耻的招数来激怒我。
可一切都是无用功了。
因为我已经走了。
在我消失了半个月后,季知衍彻底认识到了这一点。
他眼底布满血丝,和别人喝酒时嘴角甚至带着讽刺。
“她自作自受,她抛弃了我们父女,我有什么好怀念她的。”
“孩子那么小,我那么需要她,可她做了什么?”
他只字不提自己做的烂事,一味地把错怪在我的身上。
就这样,一个月后,他好似像个正常人一般开始了正常生活。
直到他在我的手机账号上看见了我的网络日记。
那是女儿失踪了三个月后,我开始记录的寻亲过程。
季知衍一无所知,他怔了一瞬,开始快速地翻看起来。
“12月22,新年快到了,可我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小满丢了三个月,我的心也空了。”
“南边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是找到了小满,开价要五万。”
“我给了,却再也没有了音讯,季知衍又开始骂我了,败家,疯子,自作自受,一切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小满怎么会丢,我是罪人。”
季知衍喉咙动了一下,手指僵硬地往下滑。
“1月9号,又有小满的信息了,这次我学得精明了些,要求先看视频和照片,那人给了,其实不像,但我又怕万一是我的小满怎么办,于是我又打了钱,结果又是骗子。”
“3月23号,我遇见了邻居,她的小孩和我的小满差三天,我看着她的孩子,情不自禁地想,要是我的小满还在,是不是也长得和他一般大了。”
“五月11,我已经快没钱了,季知衍不给我一分一毫,我们吵了架,我哭得昏天黑地,看着窗户,甚至想要跳下去,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我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季知衍愈发的呼吸不畅。
明明心如刀绞,可他还是自虐地看着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