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王府,蛮力把脱臼的手臂摁回位置,疼的她眼前黑了一刻钟才缓过来。
她取回包裹,到处找小宝,可就是找不到。
直到她找到正苑,看见一抹白色的身影。
还没来得及过去看,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直冲她而来。
6
裴宴眼中布满红血丝,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他一句话没说,拽着她就往床边去,力气大得她的手腕几乎要被捏碎。
她被砸在床边。
膝盖磕在地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大夫提着药箱匆匆进来,看了一眼床上的柳媚娘,又看了看戚晚棠,面露难色。
“裴大人,这位夫人是八字极阴的人?入药的血至少要两碗,她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要是取血的话......怕是有生命危险。”
“取血。”裴宴打断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媚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允许有任何差池。”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戚晚棠,“你自己犯的罪,自己偿。”
戚晚棠疼得站不起来,推开药碗,声音发颤。
“我的罪自己偿?那她得罪呢?她应该给我阿姐偿命!”
裴宴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疯够了吗?”
“你阿姐是自己想不开,怪得了谁?”
他了解她,知道怎样说才能让她更痛。
“戚晚棠,你口口声声说你阿姐,可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是在替你阿姐不平,还是嫉妒媚娘得到了我的爱?”
“你爹若还在世,看见你这副善妒成性、死不悔改的样子,怕是宁肯没有生过你这个女儿。”
戚晚棠浑身一震,像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她爹,那个在她生辰,为了给她去买一串糖葫芦被酒鬼一刀捅死的爹。
那个让她再也不敢过生辰的爹。
那个直到现在,都没人敢在她面前提起的爹!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取血!”
刀子划破她的手腕,血液汩汩涌出,淌进碗里。"
她这般平静的态度,让裴宴顿感不安。
同时一股无名怒气上涌。
他怒声:“来人!把狸奴抱过来,把夫人关回院子里。”
戚晚棠本就虚弱,抢不过下人。
眼看小宝被抢走炸毛,她红了眼。
“裴宴!你一定要如此伤害我?想要的都给你了,你还想要怎样?!”
裴宴喉结滚了滚,掩在袖中的指尖发颤。
“你什么时候想明白,我什么时候放你出来,小宝届时才会给你。”
两个婆子架住她的胳膊。
“放开我!”戚晚棠挣扎,伤口撞上婆子的手臂,疼得她眼前发黑。
她咬紧牙,拼命扭动手腕,“裴宴!你会后悔的!”
婆子拖着她往回走,她几乎是被拎得双脚离地。
血又从背上渗出来,浸透了衣裳,一路滴在青石板上。
她挣扎得太厉害,一个婆子不耐烦地用力一扯,她的肩膀“咔”地一声,剧痛让她几乎晕过去。
门再度在她面前关上。
她拼命摇晃门板,却只是徒劳。
她滑坐在地,看着自己渗血的指尖,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适时,门外响起脚步声。
她猛地抬眼,“裴宴?你放我出去!”
“小姐,老夫人让您等着,欺负戚家人的人,她会收拾。”
不等她问清楚,门外人已经离开。
戚晚棠凝眉。
什么意思?
娘要收拾谁?
裴宴还是柳媚娘?
她沉思。
可许是太累,她昏沉的睡了过去。
浑浑噩噩中,靠着的门板猛地打开,她整个人被提起来,摁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