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女儿的第三年,沈语棠又小产了。
飞驰的马车碾过她的肚子,郎中在产房里忙了一天一夜,院落里响彻她的哀嚎,稳婆甚至好几次出来问保大还是保小。
丈夫顾修远匆匆从衙门赶回,心疼地把九死一生的她揽进怀里时,她却一滴眼泪没掉,只是问:“我的孩子呢?”
顾修远一身玄色大氅,肩上尚带着未化的雪沫,闻言把她抱得更紧:“孩子已经去了。难过就哭出来吧,有我在。”
“我已怀胎九月,孩子早就成形了。”沈语棠不依不饶,“流下来的孩子在哪里?我要见他!”
顾修远叹了一口气,就像在看一个胡闹的孩子:“乖,我们不看,会吓到你的。”
沈语棠彻底疯了,红着眼睛吼出来:“你又把他带去给你的好儿子配药引了是不是!你又害死了我的孩子,就像害死阿暖一样!”
顾修远脸色一沉。
三年前,他们的女儿阿暖失踪。
沈语棠报官,贴寻人告示,找遍了每一个角落,却没有任何线索。
顾修远抱着她,温热的气息洒在她颈间:“都怪我,顾家在朝中树敌太多,报复到了阿暖身上。”
“我们再要一个女儿吧,就当是阿暖回来了。”
沈语棠哭了一整晚,终于认清现实,想再要一个孩子抚慰丧女之痛。
但每次怀胎到七八个月,总会发生意外。
从绣楼上摔下,被路人推倒,被花盆砸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