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她身上那些伤……她比这要疼百倍、千倍。
我心里一酸,眼里又起了水雾。
为首的仆妇贴在我耳边,恶狠狠地警告,
“你算个什么东西?连侯府看门的狗都不如。”
“老老实实跟我们回去,敢多说一句话,下次就不是进窑子,是进狗笼,让畜生玩死你。”
我抬起眼,看着她们凶狠的嘴脸,又瞥向她们进来后紧紧关上的大门。
忽然就笑了。
真好,关门打狗。
我这一笑,所有人都愣了。
大概是觉得我疯了,吓了一跳。
但很快,怒火便淹没了那点惊疑。
几人抄起手边的棍子就朝我抡来。
一棍砸在我头上,温热的血顿时糊住了眼睛。
视野里一片血红。
“癞皮蛋,这丫头赏你了。你这浑身烂疮的货,还没尝过女人吧?今儿就让你开开荤,这可是侯府的大小姐!”
有人小声嘀咕:“待会侯爷见了,会不会怪罪……”
“呸!怪什么罪!大公子亲自下令把她扔进窑子,让人轮了三天三夜,还差咱们这一个?”
“听说是三皇子点名要见这位‘真千金’……可三皇子是婉窈小姐的心上人,哪能让这贱人抢了风头?自然越惨越好!”
那叫“癞皮蛋”的男人浑身脓疮,臭气熏天地凑了过来。
我眉头一皱。真恶心。
随手夺过仆妇手里的棍子,一棍子把他脑袋开了瓢。
“啊!!”一声惨叫。
所有人呆在原地。
那叫声……真动听啊。
我浑身的暴虐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很快,院里惨叫四起。
不过片刻,一群人已瘫在地上,不成人形。
“大小姐,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别打了,饶我们一条命吧……”
给你们留命?你们谁给我阿姐留命了?"
阿姐的嫡兄苏景琛快步上前,心疼地把苏婉窈护进怀里:
“苏青禾!我还以为你学乖了,没想到还是这么恶毒!”
侯府夫人也跟了出来:
“我原以为你心性纯良,谁知一回府就三番五次害婉窈受伤,甚至想把她卖进青楼,毁她清白!你这般心胸狭隘,根本不配做我女儿!”
苏婉窈梨花带雨,靠在苏景琛肩上:
“母亲,您别怪姐姐……千错万错,都是婉窈的错。是我占了姐姐的身份,是我太贪心,贪图你们对我的爱护……我就不该活着,让我去死吧……”
说着,一头朝大门撞去。
正好撞进后面出来的侯爷怀里。
苏婉窈抬头一看,立刻哭着埋在他胸前:
“父亲,原谅婉窈不能尽孝了……只愿您与母亲、哥哥岁岁安康,女儿在九泉之下,也会日日为你们祈福……”
一番话说完,可把侯爷的心都说碎了。
他转过脸看我,满脸恨意,
“早知道你这样恶毒,还不如当初死在外面。有你,真是我侯府的耻辱!”
苏婉窈的哭声立刻大了,几个人都红了眼眶,心肝宝贝地哄了好一阵,才把她安抚住。
我静静站着,看他们在我面前演。
还是大户人家会唱戏,门口就能演一出父女情深。
不像阿姐,不会说话,只会把烤得金黄流油的番薯塞进我嘴里,烫得我直吸气:“热,慢点吃。”
我突然想阿姐了。
可爱我的阿姐没了。
就是眼前这帮人,杀了她。
我眼睛泛红,手指死死攥紧。
不能冲动。
大门没关,这些人要是跑了,可不好找。
再说了,我现在肚子饿,力气不够把这些人一次杀干净。
先进府吃饭,再关门打狗。
几人终于平复情绪。
侯爷擦去眼角的湿意,冷声对我道:
“还不赶紧滚进来?要不是三皇子点名要见你,像你这种没人性的畜生,就该死在外面。”
我低下头,乖乖的走进侯府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