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着眼,蹲下身子,掀开婚纱帮她穿上了鞋子。
傅堇安神色复杂的看着我,抿嘴想说些什么,却被许宁宁推了推。
“老公,我口渴,你帮我出去拿杯橙汁。”
闻言,傅堇安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转身推门进去。
他刚离开,许宁宁就一脚踹在我的胸口上,
她讥讽的看着我,说道:
“苏薇,你不会以为我是那种榜上有钱人的金丝雀吧?”
“你大概不知道,我跟傅堇安,也谈了快十年的恋爱了呢。
看我眼神中的震惊,她笑得格外恶毒:
“堇安他说我还小,不该陪他吃苦,所以只跟我谈恋爱,跟你结婚。”
“他生怕亏欠我,挣得第一笔钱跟你说被追债的人拿走了,其实是给我买了名牌包包。每一次,只要我受委屈了,他都让那些人去家里演戏逼债,把钱都拿来给我买包包。”
“一共一百八十万,哦,还有一个不值钱的手镯,被我丢了。”
我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一百八十万,是我那几年,为了给傅堇安还债挣来的钱。
最累的时候,我甚至直接倒在了流水线上,差点被机器卷进去。
傅堇安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抱着我不住的发抖,说是他错了。
可笑那时的我,还拍着他的背,笑着说不怪他....
原来,都是假的!
他一直都在骗我!
许宁宁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
“后来你怀孕了,我气的不肯让他碰我,他干脆跟合作方演了一出戏,给你灌酒灌到你流产,你都不知道你流产昏迷在手术室抢救的时候,他还给我打电话,让我别生他的气了。”
这些话如同一记闷棍砸在我的头上,我眼前一阵黑。
许宁宁脸色突然狰狞,满含怨气的看向我:
“可明明他那么爱我,却还是不肯跟你离婚,娶我!”
“你不过就是仗着堇安哥哥心软念旧,仗着你陪着他创业吃苦的情分压我一头罢了。”
她突然笑了一声:
“你说,如果堇安知道你对我肚子里的孩子下手,他还会不会顾念你们的那点情分?”
我浑身汗毛直起,立马转身往门外跑去。"
心口疼的几乎要撕裂:
“傅堇安,你不是人。”
可我的手只是堪堪的擦过他的脸颊,连一丝红痕都没有落下。
一个娇小的身影却尖叫着冲过来,一个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我倒在床上,呼吸机滑落,我狼狈的喘息着。
抬眼看去,
一个小姑娘含着泪,挡在傅堇安的面前,冲着我大喊:
“你凭什么打他!你知不知道他为了你已经在ICU门口守了整整三天了。要不是我每天给他送营养餐,他都要撑不住了。”
“我这么心疼的男人,凭什么当作你用来发泄情绪的工具啊。”
我没有错过傅堇安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感动跟疼惜。
那样的眼神,过去我也曾见过的。
是我为他挡酒酒精中毒,流产了我们人生中第一个孩子时,他的眼神。
是追债的人要剁了他的一只手,我哭着跪在地上磕头直到血流,
把妈妈留给我的唯一一件遗物抵押给他们,换他一条生路时,他的眼神。
我曾经为他做了那么多,
可到头来竟然不如新欢的一滴泪,更让他疼惜。
心里像是被钝刀子刀刀戳入。
我撑起上半身,看着他们这副深情的模样,自嘲一笑:
“难不成我还要感恩他吗?感恩他为了你,堕了我足月的孩子,偷偷摘掉我的子宫,害我差点死掉,却还愿意陪床等我醒来吗?”
许宁宁泪珠像是断线一样,
她倔强的瞪着我:
“都是我的错行了吧!是我害了你!我给你赎罪可以吗?!”
她像是疯了一样,
一把推开傅堇安抓起我桌边的水果刀就冲着自己的肚子扎过去:
“我现在就把我的孩子跟子宫也剖出来给你赔罪还不行吗?!“
傅堇安死死的抱住她,一手握着刀柄,血液不断留下。
他抬头冷冷的看向被吓的呆楞住的我:
“苏薇,现在你满意了吧?”
他小心翼翼打横抱起晕过去的许宁宁,头也不回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