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裴琚的声音。
"......你放心,阿棠那边我会看着,出不了岔子。"
然后是程雁回的声音,比方才在正房里低了许多,带着一丝少见的疲惫:
"裴琚,你实话跟我说,她是真心让步,还是憋着坏?"
"她能憋什么坏?她就是个养在深闺的小姐,连鸡都没杀过。"
程雁回冷笑了一声:
"没杀过鸡的人才可怕。杀过鸡的人下手有分寸,没杀过的上来就往死里捅。"
沉默了一会儿,裴琚的声音又响起来。
"雁回,委屈你了。"
"少来。"程雁回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粗犷,
"我要是怕委屈,当年就不会跟你上战场。"
"不过裴琚,我把话搁这儿——你那个夫人要是敢动我孩子,我不跟她打嘴仗,我直接动手。"
"不会的。"裴琚的声音很笃定,"阿棠不是那种人。"
他对她说"不会的"时,语气里有一种我从未得到过的笃定。
就好像他从骨子里信任程雁回的判断,同时也从骨子里确信——我翻不出什么浪花。
我退后两步,换了条路回院子。
青禾跟在后面,小声说:
"二奶奶,刚才的话您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