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珩忽然开口。
我抬起头看他,以为他会替我说一句话。
"废后之事......暂且不急。"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苏蕊。
"但凤印和虎符,先收上来。"
虎符。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虎符是父亲交给我保管的,代表赵家对禁军的调度之权。凤印没了我还是皇后,虎符没了——赵家便是一只拔了牙的老虎。
"陛下——"
"赵令仪。"他平静得像在处置一桩公务,"虎符交上来。巫蛊一案查清之前,你不许踏出承露殿半步。"
我跪在地上,仰头看他。
前世他也是先收了虎符,再诬赵家通敌的。
收走虎符的第二天,边关的急报就到了。
父亲和兄长战死的消息,是我在辛者库的柴房里听到的。
"臣妾......遵旨。"
我从腰间解下虎符。铜面冰凉,被人夺走的一瞬,指尖划过上面的虎纹。
苏蕊站在一旁,念珠在指间转了一圈。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嘴唇翕动了一下。
我读了唇。
承让了,姐姐。
侍卫团团围上,腰间挎着明晃晃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