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愣住,泄气般靠回沙发。
爸爸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姐姐给你你就拿着,爸爸相信你已经改了,不会沉迷那些东西。”
他说着,递过来两个红包。
厚厚的一沓放到我手上,薄薄的一片给了姐姐。
“你两年没在家过年,今年都补给你。”
“想买什么就买,不够跟你妈说。”
手心沉甸甸的。
我抬头看向四周。
红色的对联,红色的窗花,红色的灯笼。
温柔剥橘子的妈妈,表情有些僵硬的爸爸,一直想跟我说话的姐姐。
他们看起来,真的很爱我。
可为什么?
送我进地狱的也是他们?
只是一瞬间,我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
脚腕传来熟悉的粗糙触感,有人在用力拽我。
那个声音在我耳边笑:“多少次了,怎么就是学不乖呢?躺好!”
我咬破舌尖,咽下血腥味。
就在我快要吐出来的那一刻,门铃响了。
趁他们注意力被转移。
我捂嘴冲进厕所。
"
“我以前的申请材料都还在,挺全的。明天拿给你吧?”
我想说不用了。
可怎么都张不开嘴。
“那就说好了。我明天收拾出来去你家找你。”
他以为我是默认,声音里带了笑意。
“东京的樱花……真的很美,你会来的吧?”
心脏像被捅穿。
他竟然还记得。
酸意涌上眼眶,我有些愣住。
我以为,自己早就不会哭了。
远处有人叫他的名字。
林屿应着,却一步三回头地看我。
“我爸妈在叫我了,那我明天再去找你。”
我站在原地,紧紧攥着那支仙女棒。
为什么?
为什么要在我奔赴死亡的时候。
突然出现一个人告诉我。
他一直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
并且一直在等我。
可是,他要是知道我经历过的一切,会怎么看我呢?
身后传来妈妈和姐姐的声音。
“知意呢?烟花快开始了,是不是被人群挤散了?”
妈妈语气有些着急。
爸爸笃定地回答:“没事,她与社会脱节这么久,不敢乱跑的,待会找不到我们就会自己回家。”
姐姐则拽着妈妈的胳膊撒娇:
“妈,我红包真那么少啊。”
“沈念!”爸爸突然很生气,“家里为了你读博这几年,已经牺牲了你妹妹。现在她回来了,家里的一切都要以她为先!”
我愣住,浑身血液像凝固了一样。
我一直以为,他们只是矫枉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