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琚的眉头松了一瞬,又拧了回去。
他大概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沉稳有力,不像寻常丫鬟。
程雁回推门进来了。
她没等人通报,甚至没敲门。
一身半旧的铁灰劲装,袖口还绑着行军用的皮护腕,腰间那把匕首的柄被摩得锃亮。
七个月的肚子高高隆起,她一手托着腰,一手按在门框上,站得笔直。
"裴琚,我听说了。"
她喊他的名字,不带姓,不带敬称,像在军营里喊同袍。
裴琚转头看她,目光里的东西立刻变了。
不是看妻子的客气,是看战友的心疼。
"雁回,怎么不歇着?大夫说了你得卧床。"
"卧什么床?我又不是瓷的。"程雁回大步走进来,在我对面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下,腿岔开,肚子搁在两腿之间。
她看了我一眼,目光坦荡得像在校场上打量新兵。
"你就是裴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