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虽然气得不轻,但终究拗不过我,带着天兵退到了云端之上。
别院的废墟里,只剩下我和形如枯槁的沈渡。
他跪在泥地里,仰头望着我,如死灰般的眼底在听到我说“给个机会”时,迸发出一丝狂喜。
“阿鸢,只要你肯留下来,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我踩着满地狼藉,语气冷淡:“小院脏了,我看着恶心,你去寻个空地,重新盖一座一模一样的出来。”
沈渡急切地点头:“好,我这就去,我一定盖得比以前更好。”
“不准用仙力。”我补充道,“像个凡人那样,一砖一瓦地垒,一斧一凿地劈。”
沈渡的身影僵了瞬,他本就元气大伤,又受了哥哥一记重创,让他像个凡人那样搭建小院,对他而言无异于一种酷刑。
但他没有犹豫,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便踉跄着走向后山。
整整一日,我坐在不远处的巨石上,看着这位曾经清冷矜贵的青丘帝君,双手被粗糙的木料磨得鲜血淋漓。
他不敢停歇,甚至不敢回头看我,生怕只要一停,这镜花水月的梦就碎了。
暮色四合,星星升起时,一座精致的小院竟真的在后山拔地而起。
甚至连当年的那个秋千架,他也一并复原了。
沈渡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灰,从怀里掏出一根还带着木香的簪子,眼神希冀又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