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号人,挤在那条五米宽的巷道里,像是一群被赶进圈里的羊。
因为风太大,他们为了取暖,也为了互相照应,挨得极近。
前面的人提着半自动步枪,后面的人扛着老式冲锋枪,一个个缩着脖子,根本没人抬头看一眼头顶那片漆黑的夜空。
在战术上,这叫“密集队形”,是行军的大忌。
但在周扬眼里,这就是一个个移动的活靶子,是一堆堆等着被收割的烂肉。
近了。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最前面的光头壮汉甚至已经走到了周扬的眼皮子底下,那颗光溜溜的脑袋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青光。
周扬甚至能闻到风里夹杂着的那股子劣质烟草味和人身上特有的汗馊味。
“这破路,真他娘的窄,挤死老子了。”光头壮汉啐了一口,刚想把肩上的枪换个姿势。
就在这一瞬间,周扬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56式冲锋枪特有的清脆枪声,在这狭窄的巷道里骤然炸响,如同死神的狂笑,瞬间盖过了呼啸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