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间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路边的车辆呼啸而过,没有一辆为我停留。
尖锐的鸣笛声中,我看着一辆空出租车开了过去。
我不顾一切地冲到马路中央,张开双臂,不要命地狂喊:“停车”!
“吱”的一声,出租车在我面前急刹停下,车头离我的膝盖只有几厘米。
司机探出头,破口大骂:“你他妈想死啊!”
我顾不上那么多,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师傅!去七中!求求你!快!”
司机骂骂咧咧地启动,刚开出一百米,“砰”的一声巨响,车子追尾了。
“我操!”司机怒吼一声,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后面车主也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两人在马路中央激烈地争吵。
我着急的不行,连忙下车劝说:
“别吵了!求求你们别吵了!”
疯吵的两人根本不听劝,眼瞅着就要动手。
我双膝一软,对着出租车司机就跪了下去。
“师傅快走吧!我女儿快死了!”
“砰!砰!砰!”
我一下一下地磕着头,额头很快就见了血。
“求求你了师傅!我给你钱!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疯了一样拿出手机,手抖得输了好几次密码才成功。
“你要多少我给你!我把命都可以一起给你!”
跟前吵嚷的两人彻底愣住,周围的路人也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司机大概是被我吓到了,看我满脸是血,骂了一句“神经病”,终于回到了车上。
车子终于重新启动。
就在这时,电话里传来女儿一声凄厉尖叫:
“啊!”
“瑶瑶!瑶瑶你怎么了!说话!”
我疯狂对着手机大喊,可电话那头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司机被我吓得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在车流里疯狂穿梭。"
我脑袋嗡的一声作响,瞥了一眼考室门牌。
308,没错啊!
“昨天我专门请假陪她来确认考场,错不了!就是这间教室!”
“不信你可以翻花名册,她真的在这里考试!”
他不耐烦地瞪我一眼,“啪”的一声翻开花名册,快速扫了一圈后,眉头皱得更深了。
“没有叫冯瑶的,再不走我报警了!”
我脸色瞬间惨白,差点儿跌倒在地。
楼道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出现在我面前。
“警察同志!她冒充考生家长扰乱考试,赶紧拖走!”
监考老师指着我,一脸的义愤填膺。
我脑子乱成一团,一把抓住身侧的班主任。
“王老师,你快帮我证明一下,我女儿冯瑶就在这个学校考试!”
王老师眼神却充满了陌生和惊恐,猛地甩开我的手:
“你谁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她转头跟警察解释:
“我正在楼下巡考,看到有陌生人进来,正要赶她走,谁知道她会突然冲上来!”
旁边几个巡考老师也纷纷附和。
“对啊,我们还以为是送外卖的,怕影响考试秩序,正拦着她呢。”
“谁知道她跟疯了一样,力气大得吓人!”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明明是她带我进来的!
“你说谎!”
我死死瞪着她:
“你们可以查监控,她是我女儿的班主任,还在安检口帮我说情。”
警察架着我往监控室走,反复查看录像后,惊诧地问我:
“你确定自己精神没问题吧?”
又来了!
上一世他们也怀疑我是臆想症患者。
我猛地掏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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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这天,我正在送外卖,突然接到女儿的电话:
“妈!考场不对劲!答错一道题,头就会爆炸......”
我以为她在闹着玩儿,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冯瑶你疯了?这是高考,开什么玩笑!”
我又气又急,差点儿打翻外卖。
“是真的!妈!”
女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压抑着极致的恐惧:
“我们考场30个人,已经死了29个......现在只剩我一个了......“
我以为女儿压力大产生了幻觉,安抚几句,挂断电话继续送外卖。
可下午去考场接女儿,等到天黑也没见到女儿的影子。
警察反复核对花名册,说根本就没有叫冯瑶的考生。
连班主任都说从没见过我和我女儿。
可明明上周我俩还热聊了几句,怎么会没见过?
无奈之下,我给前夫打电话,他却懵逼地冲我怒吼:
“神经病吧你!咱俩十八年前就分手了,啥时候结过婚还有个女儿?”
我后背一阵发凉,疯了一样找寻女儿,却什么也没找到。
最后抑郁而终,到死都在后悔,当时为什么不相信女儿的话。
再睁眼,我又回到高考这天。
......
“妈妈救我!”
女儿熟悉的哭腔再次响起,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黄色外卖服,激动得浑身颤抖。
一把抓住西装革履的路人,声音抖擞着问:
“今天是几号?”
路人被我吓了一跳,皱了皱眉,厌恶地甩开我的手。
“六月七号啊,吼什么!有病吧!”
我连忙调出手机日历,果然是2026年6月7日!
我真的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