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交换戒指缠绵接吻。
天窗倾倒满屋花瓣,落在他们身边。
而我被牢牢架在角落里,狼狈不堪,就连逃离都是奢侈。
捧花早已跌落在地,被碾碎得彻底。
我不明白。
昨天我还跟江欢仔细敲定她婚礼的每一个细节。
在我随口打趣到底是哪个厉害男人骗取了江欢芳心,还不舍得被我知道时。
我也不曾注意到,病床边的两人别过眼时的默契。
那时席聿尧还吃醋将我搂在怀里,说我以前和他的婚礼都没有这么认真。
甚至连捧花都不再是年少时一穷二白仓促买的打折假花,而是熬红了眼设计的花样。
不知何时,宾客散场。
我滑落在地,身前落下一片阴影。
是席聿尧。
“阮宁,和我走吧,我答应你,以后还是一样的,不会变。”
我打量着他的脸。
明明还是那样熟悉,却让我陌生无比。
怎么会一样呢?
一切都回不去了。
所以在他伸出手要来拉我时。
我拍开他的手,像是避开什么洪水猛兽般爬了起来。
不顾他骤然难看的脸。
我自顾自哆嗦着手发信息给一个尘封已久的邮箱,
……你是对的,三天后来接我吧。
敲下发送瞬间,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彻底昏迷前,我只来得及看清两个惊惧向我跑来的身影。
等我再次在医院醒来,已是三天后。
席聿尧将一杯温水递到我唇边,语气冷淡,
“医生说只是气急攻心,阮宁,你这会倒是气性大了,该改就改,不要让江欢难做。”
我目光落在他无名指上崭新的钻戒。"
而她又接着用力提着铁棍砸了他的脑袋好几下,发狠将席聿尧踹开,给我解了锁。
席聿尧捂着脑袋要爬起来将我抓住。
江欢却拦在他面前,眼神像刀一样刺向我,
“还不快走?真想死在这?”
墙上的钟指向最后三分钟。
我迟疑的瞬间,听见跟席聿尧扭打的江欢嗤笑,
“阮宁,你这个蠢货,我不需要你假好心。”
“快走吧,就当我赔给你孩子一条人命。”
席聿尧眼神暴虐,
“阮宁,你不许走!”
却被江欢死死纠缠住。
我深深看了他们一眼。
在听见别墅外越来越近的警笛声时。
竭尽全力往最近的窗户跑。
在打开二楼窗户的瞬间。
我看见谢辞年紧张的脸。
“别怕,跳下来,我会接住你……”
我深呼吸一口气。
翻身下窗的那一刻,身后刺耳的爆炸声与热浪席卷而来。
而我也落进谢辞年怀里。
被他护着挡住炸弹的余波。
而直到这时,我也再也支撑不住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时。
我从舅舅那里得知。
席聿尧和江欢在炸弹的核心地带。
被炸得尸骨无存。
曾经在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就以这样戏剧性的死亡方式彻底离开了。
什么都没有留下。
心头一阵惆怅。
可过往的一切并不能阻拦我走向新生活的脚步。
在谢辞年又一次陪我去给孩子新修的墓碑扫墓时。
我突然开口。
“谢辞年,你说你在等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还想要吗?”
谢辞年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漫开欢喜,
“宁宁,你是说……”
我笑着点头。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新的故事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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