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你疯了吗?这种无稽之谈你也信?那可是你的亲骨肉!”
萧煜面露痛苦:
“我与烟儿青梅竹马,她不会骗我,要不是当了我的妃子,她也不会受这样的委屈,我不能眼看着她没命。”
“你……就当没生过稷儿吧,动手!”
“不要!”
可我的哭喊只是徒劳,眼睁睁看着侍卫的剑刺穿儿子的胸膛。
眼前阵阵发黑,萧煜赶紧过来扶我,哽咽道:
“阿染,这次算朕对不住你,等你养好身子,咱们再生一个就是了,不管男女,朕都让它做继承人,好吗?”
“滚开!”
我猛地给了他一耳光,浑身颤抖:
“萧煜,你也好,皇后之位也好,我都不要了,咱们和离!”
他愕然地睁大眼,眼底涌起浓浓的怒火。
“阿染,咱们成亲的时候发过誓,生同衾,死同穴,你想违背誓言吗?!”
“朕会将稷儿风光大葬,也会给你补偿,你想要什么都行,唯有和离,朕绝不同意!”
他让人将我软禁起来,拂袖而去,没注意袖中有东西掉落。
我抱着稷儿的尸体,捡起滚到脚边的第一百颗南珠,惨然地扯起嘴角。
原来对一个人彻底死心,要付出这么痛的代价。
萧煜,从现在起,你我之间,恩断义绝。
葬礼过后,柳如烟的‘毒’也解了,嚷嚷着让萧煜陪她去山上踏青。
临走时,萧煜想起那日的话,心里隐隐不安。
再三嘱咐众嫔妃看好我,以防万一,还留了一队侍卫看守。
萧煜自负无人敢忤逆他。
可他低估了我在后宫中的威望,也低估了他杀子之事产生的效果。
后宫妃嫔从没有如此齐心协力过。
于是侍卫们在用完午饭后,悉数晕倒。
而那辆负责运出宫的垃圾车里,某个盛满烂菜叶的木桶中,藏进了一个‘小太监’。
萧煜回来时,就见众妃嫔全都泪眼婆娑地跪在门口:
“陛下,您可回来了。”
“皇后宫中失火,侍卫们没能将她抢救出来,娘娘她薨了!”
"
新来的贵妃第98次给我下毒时,萧煜熟练地赐给我一箱上好的首饰。
只为让我别为难他的小青梅。
这样的戏码,早已在后宫演烂了。
这些年,萧煜妃嫔不断,唯有贵妃能享尽他的偏爱。
贵妃送我掺了毁容粉的胭脂,他说:
“烟儿不过是见你好看,想逗逗你,别放在心上。”
贵妃往我的茶水中下烂肠散,他说:
“烟儿只是怕你无聊,跟你开个玩笑,你不也没喝吗?”
贵妃把我的安胎药换成堕胎药,他说:
“烟儿说今天是生产的好日子,帮你提前发动,反正你已足月,孩子没事就行了。”
而我毫不追究,只是他每纵容贵妃伤害我一次,就向他要一颗南珠。
当年我受尽官府折磨,冒死藏下百颗南珠为他入药,才救回他的命。
可萧煜早已忘记要护我周全,一生一世双人的承诺。
如今马上就要攒够一百颗南珠。
彼此两不相欠,我也该去过自己的人生了。
……
“娘娘,您没猜错,贵妃送您的燕窝里加了大量活血的药物。”
“您刚生产完,若是喝下这个,恐怕会有血崩的危险。”
听着太医的话,我面无表情地将第98颗南珠收进匣子。
“陛下呢?”
小桃表情气愤:
“奴婢早就去请过了,可陛下他忙着和贵妃缠绵……光热水就叫了三次,不许任何人打扰。”
“已经七日了,少一天贵妃会憋死吗?您在这千难万险地给陛下生孩子,险些没了命,他怎么能……”
我示意她不必再说,意料之中的事罢了。
可心还是一阵刺痛。
看着襁褓里熟睡的儿子,这是萧煜的第一个孩子。
因为那晚堕胎药,生产过程异常凶险,胎儿差点憋死在腹中。
可从他出生到现在,他的父亲始终都没来看过一眼。
而此前柳如烟不过打了个喷嚏,萧煜就毫不犹豫地抛下满朝文武,赶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