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想走。脚被地上的烟灰缸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
一双手扶住了我。
是顾泽野。
可他的手立刻拿开,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嫌弃地掏出手帕擦了又擦。
我低着头,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转身就跑。
回到家,我看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
额头上的血已经干了,奶油和红酒粘在头发上。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我坐在地板上,把脸埋进膝盖里,放声大哭。
3
我把墙上的合照扔进垃圾桶。
翻出顾泽野送我的那些礼物,廉价的发夹、掉色的鞋子,每一样都在提醒我有多蠢。
我打电话给房东,说下个月不租了。
这间900块一个月的破房子,也难为他这个大少爷忍着住这么久。
深夜,顾泽野回来了。
他轻手轻脚爬上床,从背后抱住我。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钻进鼻腔。是苏暖暖的味道。
我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脑海里全是爸妈躺在ICU里的样子。他们等不到手术费,就那么走了。
我不明白。
顾泽野为什么要装穷和我在一起?只是觉得好玩吗?看我像傻子一样拼命赚钱给他还债,是不是很可笑?他到底想耍我到什么时候?
眼泪无声地淌进枕头里。
我一夜未眠。
早上,顾泽野照常起来出门“上班”。
我也起了床,去了工作的地方。老板劈头盖脸骂了我一顿,然后派我去一个地方。
到了才发现是个娱乐会所。
我疑惑地走进包房,里面坐着十几个陌生男人。我警惕地看了一眼,转身想走。"
发烧去医院挂水,护士连扎五针都没中。
我还没喊疼,她倒先哭了,扔下针就跑。
一个年长的护士过来道歉,“抱歉,这个人是新来的,还不熟练。”
挂完水,我走到走廊转角,看见刚才那个小护士正靠在窗边打电话,笑得又甜又软。
电话那头的男声,十分温柔。
“一个月给你八十万,你每天吃喝玩乐就行,上什么班?”
“被外面的老女人欺负了吧?这下知道社会险恶了?”
女孩撅起嘴撒娇,“我才不要被你包养。”
“对了,晚上用我喜欢的草莓味套套好不好?”
对面宠溺道,“好好好,小祖宗。下楼,有惊喜。”
我看着那个女孩雀跃着跑下楼,钻进一辆崭新的红色跑车。
车门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手捧玫瑰,低头吻住了她。
那个人,明明今天早上还亲着我的额头说,
“老婆,我去超市搬货了。”
1
我以为是自己发烧出现了幻觉。
可当那个男人侧过头时,我看到了他脖子上的痣。
和我的丈夫顾泽野一摸一样。
离开医院时,我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当我无意走到跑车旁,一个高大凶悍的保镖一把拦住我,
“哪来的丑八怪,滚远点!谁让你来坏我们顾少的好事?”
看着紧闭的车窗和不停摇晃的车身,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衬衫,我转身离开。
丑八怪……
我脸上有一个巴掌大的胎记,从小就很自卑。
只有顾泽野说,他不在乎我的外表,只在乎我的内心。
回到出租屋,我看着透着穷酸气的屋子,心里一阵刺痛。
当初我和顾泽野结婚,我们连婚纱照都没拍,更别说办婚礼、度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