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继续看书
“等等。”他又叫停了李伯,这次目光落在了那个绣品摊子上,眉头微蹙,似乎在挑剔地挑选,“母亲前几日还说缺条清爽些的帕子。那条……绣鲤鱼的,看着尚可。买下吧。”

李伯又是一愣。夫人缺帕子?他怎么没听说?而且夫人向来喜欢富丽繁复的花样,这种清浅的……不太像夫人的喜好。但他依旧不敢多言,付钱买下了姚清多看了一眼的那条浅碧色绣红鲤帕子。

沈从寰接过,指尖抚过那细密的针脚和冰凉的丝缎,依旧是什么也没说,将帕子叠好,和那只竹蜻蜓放在了一处。

接下来,类似的情形又发生了几次。

姚清被一个卖木雕小动物的摊子吸引,多看了几眼那只抱着松果、憨态可掬的小松鼠木雕。没过多久,那只小松鼠就出现在了沈从寰手边。

姚清闻到旁边摊位刚出锅的梅花糕香气,悄悄咽了咽口水。很快,一包用油纸垫着、热气腾腾的梅花糕就被李伯买来,说是“闻着香,尝尝”。沈从寰只掰了一小块,剩下的自然“赏”给了随行的人,包括姚清。

他甚至“顺路”在一个卖女孩儿首饰的摊子前停下,挑了一对不起眼、却也打磨得光滑温润的珍珠耳钉,理由是“府里丫头们年节也该有点赏赐”,随手就让李伯收了起来。

每一次,他都找好了看似合情合理、甚至有些牵强的理由。或是“看着尚可”,或是“母亲府里需要”,或是“尝尝鲜”,或是“预备赏人”。他的表情始终淡漠,语气平静无波,仿佛真的只是自己一时兴起,或是为了国公府的体面,与她姚清没有丝毫关系。

姚清起初并未在意,只当是巧合,或者世子爷今日心情不错,又或者这些贵族子弟逛庙会就是习惯性买买买。但次数多了,她心里渐渐升起一丝古怪的感觉。

那竹蜻蜓,那绣鲤鱼的帕子,那小松鼠木雕,那梅花糕……甚至那对珍珠耳钉的样式,都恰好是她多看了一眼,或者流露出些许兴趣的东西。

难道……

她偷偷抬眼,看向前方轮椅上的背影。墨蓝色的锦袍在灯火下流转着暗沉的光泽,挺直的脊背透着不容靠近的孤高。他一次也没有回头看她,没有与她说话,甚至连眼角的余光,似乎都吝于给予。

是她想多了吧?姚清摇摇头,甩开这个荒谬的念头。沈从寰怎么可能注意到她喜欢什么?又怎么可能特意买给她?他不找她麻烦就不错了。大概只是……有钱人的消费习惯?或者,他其实内心也是个喜欢这些小玩意儿的人?只是平时端着世子架子,不好意思表露?

这个猜测让姚清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好像那座一直阴森森、冒着寒气的大冰山,底下或许也藏着一点不为人知的、属于普通人的喜好?"



》》》继续看书《《《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