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御案前,等了两息。
等他抬头,等他说一句什么。
哪怕是“你再想想”,哪怕是“朕知道了”。
他没有,朱笔蘸墨的声音重新响起来。
奏折翻过一页,他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顺滑得没有任何停顿。
三年,我在这间御书房里站了三年。
这一刻我忽然听清了。
这间屋子里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
我将和离书折好,收进袖中。
屈膝,低头,起身,后退三步。
标准的皇后大礼,和过去三年里每一次一模一样。
转身,走出去。
长廊上春风灌进来,带着远处的笑声。
有人在收拾行装,有人在叫马车,鞭炮声隐隐约约地从宫门方向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