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他不再看楚怜心惨白如纸的脸,转身拂袖而去。
殿外的礼乐声依旧喧闹,红绸随风飘动,衬得殿内那滩血迹愈发刺目。
楚怜心扶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小腹的疼痛与心口的寒凉交织在一起,让她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她用尽所有力气爬向门口,喊出的救命也被隔壁婚房内的起哄声盖过。
楚怜心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抬头看见窗户上萧时衍和宋微雨交杯的影子。
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她却感受到他的缱绻。
恍惚间,楚怜心想起了萧时衍其实也曾这么温柔地对过她。
只是现在他把所有的柔情都给了宋微雨。
那时的萧时衍是大魏最不受宠的皇子,被送到大楚做人质。
大楚皇室的围猎场上,他永远是最碍眼的存在 —— 皇子们策马时故意撞向他,宫人们分发猎物时总把最瘦的残肉丢给他,连她那位骄纵的皇弟,都爱把捕到的野兔往他身上扔。
那日围猎过半,皇弟带着几个宗室子弟把萧时衍堵在偏僻的林子里,手中长弓抵着他的胸口:“听说你们魏人最擅长钻林子?今天你要是能从本王的箭下逃出去,本王就赏你块热肉吃。”
说着就要拉弓,箭尖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住手!” 楚怜心的声音突然从树后传来,她握着腰间玉佩快步走来,那玉佩是父皇赐下的信物,见玉如见君。
她挡在萧时衍身前,语气冷厉:“萧时衍是大魏送来的质子,也是父皇亲口说要善待的客人,你这般刁难,是想让大楚落个苛待质子的名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