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了捏眉心,我怒其不争地问她,
“我资助你读书,带你走出连条路都没有的大山,是为了让你给有妇之夫做小三?让你给男人洗衣做饭的?”
苏小荷眼眶泛红,却还是鼓足勇气,声音细若蚊呐,
“云归姐,对不起......但我是真心喜欢听澜哥。我也心疼他,工作那么辛苦,回家还要伺候你......我替他,觉得不值。”
“而且你也配不上他,明知道他胃不好,还总和他吵架,把他气得胃疼......”
沈听澜神色有些动容,侧身护在女人身前。
“是我叫她来的,你别为难她。我天天伺候你,偶尔也想放松下,被人伺候怎么了?”
看见厨灶上冒热气的白粥,我讥诮地勾起嘴角。
“我花八位数请来的私厨和保姆,还照顾不了你吗?”
“一碗白粥就把你感动成这样,看来你也是个便宜货。”
他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反驳,
“一碗白粥怎么了?一碗白粥也没见你为我做过!”
“阮云归,没有人天生就该伺候你!”
“你说错了。”
我拎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我的命好,天生就有人伺候。”
2
回娘家的三天,我过得比在沈家更加舒坦。
弟弟是用了二十多年的妈生仆,比沈听澜更会伺候我。
唯一不顺心的,便是提着重礼上门的人络绎不绝。
不是旁敲侧击打听我再婚的打算,就是拐弯抹角想要为我安排相亲。
第四天,沈听澜来了。
身后跟着一辆不小的货车。
我刚一出门,就见他皱着眉,
眉眼间却是藏不住的暗自得意,
“你这几天过得不舒坦吧?”
可看见我红润的脸色,和客厅里多到放不下只能摆到门口的礼物盒,
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循声望去,才发现是陈敬言。
陈家如今的掌门人,掌着半城产业。
工作人员换了副嘴脸,点头哈腰地应下来,小跑着去调灯光。
我冲他微微颔首,
“多谢。”
他俯身靠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见。
“不用谢。”
“我也很会伺候人,希望阮小姐能考虑下我。”
说完,直起身,遥遥对着不远处的沈听澜举了举酒杯。
唇角噙着一抹挑衅的笑,转身离去。
沈听澜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大步流星地冲到我面前。
“陈敬言为什么会帮你?他跟你说了什么?你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他,才非要离婚?”
我后撤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无可奉告。”
宴会的后半程,沈听澜的视线始终没离开过我。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我走出大厅。
外头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我站在廊前,垂眼看了看脚上的新鞋。
小羊皮底,沾水就坏。
虽说一双鞋而已,不值得心疼。
可毕竟是新买的,还没喜欢够。
正犹豫该怎么踏下台阶上车,沈听澜又像狗皮膏药似的追了上来,
“阮云归,别的男人也就能帮你做做调试灯光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
雨丝落在他肩上,他浑然不觉,
眼睛紧紧盯着我。
“除了我,还有谁会不要面子,在这种场合抱着你上下车?”
“你只要告诉我,刚才陈敬言跟你说了什么,我就抱你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