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路边哭得浑身颤抖，祖母不放心她，盼着她入了顾家家谱再回江南。

可这一等就是五年，等来的是她被欺骗、被伤害了九十九次。等来的是祖母客死异乡，死前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

她强撑着安排好祖母的身后事，浑浑噩噩地回到顾家，远远就听到顾念安的声音。

“这是爹爹，这是娘亲，这是安安。我们永远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他依偎在温如雪的怀里，正拿着一幅全家福指给顾长清看。

顾长清怜惜地摸摸他的头，语气温柔：“念安说得对，我们永远在一起。”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景象，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宋锦书的心脏，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顾念安，她拼死生下的长子，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就被顾长清抱去给了温如雪。“家谱上没有你的名字，先落在弟妹名下，以后再改。”

明明是她的孩子，却从未喊过他一声娘亲。之前有好几次都是吃了他送来的食物，上吐下泻，不得不花钱请大夫。

她觉得孩子小不懂得分辨食物，害怕寒了孩子的心，从未提及。

如今想来，她的夫君、她的儿子早已归属她人了。

温如雪端了一杯热茶，放在顾长清手中。动作熟稔，像做了千百遍。

“大哥，我实在离不开念安。不如你和大嫂再生一个孩子，这样她就不会和我抢念安了。”

“好！念安跟着你，我放心。”顾长清轻啜了一口茶，说得漫不经心。

宋锦书脑海中却仿佛一道惊雷劈过，耳畔嗡嗡作响。

为了通过顾家的“贤妻考核”，她日日只敢吃最粗糙的食物。赶上生病，连窝窝头都吃过，就为了省下钱来买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