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声望去,才发现是陈敬言。
陈家如今的掌门人,掌着半城产业。
工作人员换了副嘴脸,点头哈腰地应下来,小跑着去调灯光。
我冲他微微颔首,
“多谢。”
他俯身靠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见。
“不用谢。”
“我也很会伺候人,希望阮小姐能考虑下我。”
说完,直起身,遥遥对着不远处的沈听澜举了举酒杯。
唇角噙着一抹挑衅的笑,转身离去。
沈听澜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大步流星地冲到我面前。
“陈敬言为什么会帮你?他跟你说了什么?你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他,才非要离婚?”
我后撤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无可奉告。”
宴会的后半程,沈听澜的视线始终没离开过我。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我走出大厅。
外头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我站在廊前,垂眼看了看脚上的新鞋。
小羊皮底,沾水就坏。
虽说一双鞋而已,不值得心疼。
可毕竟是新买的,还没喜欢够。
正犹豫该怎么踏下台阶上车,沈听澜又像狗皮膏药似的追了上来,
“阮云归,别的男人也就能帮你做做调试灯光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
雨丝落在他肩上,他浑然不觉,
眼睛紧紧盯着我。
“除了我,还有谁会不要面子,在这种场合抱着你上下车?”
“你只要告诉我,刚才陈敬言跟你说了什么,我就抱你上车。”"
我相信沈听澜是爱我的,甚至只爱我一个人。
但从他出轨那一刻起,这段感情就已经被判了死刑。
我笑了笑,挽紧她的胳膊,
“以后咱不提他了。王妈,今天中午我想吃您做的糖醋小排。”
王妈叹了口气,没再多说,笑着应了声好。
有了王妈,我在娘家过得更加舒坦。
偏偏有人见不得我好。
婚变的消息传出去后,请柬像雪片一样飞到阮家。
那些平日里看我不顺眼、觉得我事多矫情的女人们,个个伸长脖子等着看笑话。
什么酒会、茶宴、慈善晚宴,没完没了地送帖子来。
我一连拒了好几次。
可有些酒会牵扯着家里的生意,实在推脱不得。
只能硬着头皮应邀前去。
赴宴那晚。
我端着酒杯,正准备找个角落躲清静。
却不想冤家路窄。
一进门,就看见了沈听澜和苏小荷。
3
短短三四天,苏小荷像换了个人。
身上是几万块的高定裙装,耳垂上坠着鸽子蛋大小的宝石。
浑身上下,珠光宝气。
也不再是之前在我面前时怯生生的模样,下巴微微昂着。
只是举手投足间,还是透着一股小家子气。
“云归姐,真巧。”
她特意挺了挺胸,手指抚过裙摆。
“听澜哥说我从没参加过这种酒会,特意带我来见识见识。”
“这裙子也是他特意为我选的,你看,漂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