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在江南时她也曾误食过虾。顾长清听闻道观有奇药,跪了九百九十级台阶替她求来。他顾全她的名声,并未居功,只是偷偷将药交给大夫。
热泪从眼角流入头发中,宋锦书蜷缩在地上哭泣。
原来她以为的真心对待,不过是别人骗取她嫁妆的手段。而她却自此情根深种,非他不嫁。
3
再次睁开眼,身上的伤口已经被细细包扎过了。药膏凉丝丝的,可底下的疼还是止不住,一浪一浪地涌上来。
“小姐,你醒了。”碧桃双眼通红地将她扶起来,双颊的巴掌印触目惊心。肯定是她和那两个婆子打起来,才把她救出来的。
“碧桃,委屈你了。”她的声音涩得发紧。
碧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奴婢皮糙肉厚,不委屈,小姐才委屈,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她摸着碧桃的头,轻声安慰:“碧桃,七天后我们就可以回江南了。”
“七天后,你们要去哪里?”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一身青衫的顾长清大步走了进来。
碧桃悄然退下,宋锦书垂眸不愿说话。
顾长清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她凹陷的脸颊,不由得放软了语气:“昨日我说话重了,但你实在不该故意烫伤如雪。可我作为家主,必须要依法行事,希望你能理解。”
“依法行事?”宋锦书冷笑一声,“温如雪用我的嫁妆放印子钱,你替她还了亏空说是我的账房记错了。温如雪打死了我陪嫁的人,你替她赔了银子,说是丫鬟不懂事冲撞了她。温如雪在宴席上摔了顾家的传家玉盏,你说是我打碎的,罚我在祠堂跪了三天。”她看着他,目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顾长清,到底谁才是你的妻子?”
“你怀疑我和她不清白?”顾长清脸色一沉,厉声质问,“你虽是商贾之女,但也算知书明理,怎么心思这么龌龊?”
“我之前就和你说过,长辞逃婚,弟妹日子艰难,我们理应多照顾她。你是长嫂,不要胡乱拈酸吃醋让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