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一脚踹在他心口,眼神如刃。
林大壮哪敢隐瞒,哆哆嗦嗦地全招了。
“在……在土炕底下的第三块砖下面,抚恤金、粮票,还有一封信!”
“那信是京都寄来的,说是给你的婚约,我妈想留给大姐……”
林晚眉头微皱,婚约?
她一把将林大壮电晕,没时间听他废话。
全息监控再次扫描,这一次,她不仅锁定了家里的财物,还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村长赵老六家的地窖里,竟然冒着浓郁的红光。
叮!检测到非法囤积粮食:陈年大米5000斤、杂粮2000斤!
搬运至超市空间可触发“正义使者”奖励,宿主体质将获得提升!
林晚眼神一闪,这些粮食,恐怕是村长截留的国家救济粮。
在这个饿死人的年代,这些粮食就是全村人的命。
既然被她发现了,那就一个米粒儿也别想给这群蛀虫留下。
林晚翻开林大壮交待出来的那封信。
信封上赫然写着:京都军区,顾昭衍。
而根据原主的记忆,她肚子里的孩子,极有可能就是这个男人的。
林晚冷笑一声,收起信件。
京都,她一定会去,但在走之前,她要让这群极品倾家荡产。
夜色如墨,大王村陷入了死寂。
林晚身形敏捷地潜回了那个充满噩梦的家。
她熟练地撬开土炕底下的青砖,一个铁盒子露了出来。
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四十二块钱,还有十五斤粮票、三尺布票。
这在六零年,是一笔足以让人红了眼的巨款。
林晚将东西全部收入系统空间,目光落在那封信的末尾。
“你家闺女已于去年到达大院,婚事筹备中。”
林晚瞳孔骤然紧缩,心中升起一股滔天怒火。
去年到的不是她,那是谁?
王桂花的大女儿林娇娇去年确实进了城,说是去当学徒工。
原来,那对母女竟然顶替了她的身份,去京都享清福了!"
木头栅栏围成的,每个不到一米五见方。
五个孩子挤在里面,像一窝被遗弃的幼崽。
最大的那个男孩靠着栅栏坐着,眼睛半睁半闭。
另外几个缩成一团,有的在发抖,有的已经不动了——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他们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每个人的锁骨和肋骨都清晰可见。
“壮丁一个,换粮十斤”的木牌歪歪斜斜地挂在笼子外面,墨字已经被潮气洇得模糊了。
林晚的手指攥紧了电击棍,骨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谁?谁在那儿!”
交易区传来一声暴喝。
一个光膀子的壮汉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手里攥着一根铁棍。
另一个矮个子也站了起来,掏出了一把弹簧刀。
两个人的目光锁定了站在甬道口的林晚。
“他妈的,哪来的小娘们!怎么进来的!”
光膀子壮汉举着铁棍朝林晚冲过来。
林晚没有退。
她侧身避开铁棍的第一记横扫,左手抓住棍身的中段猛地一拽。
光膀子壮汉没料到一个女人力气这么大,整个人被拽得踉跄向前。
电击棍怼上了他的腰眼。
“滋滋——”
蓝光在地窖里炸开的时候,那几个笼子里的孩子同时惊醒了。
最大的男孩瞪大了眼睛,嘴张着,发不出声音。
光膀子壮汉轰然倒地。
矮个子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弹簧刀在手里抖得叮当响。
“你……你他妈的是谁!”
“管你们死活的人。”
林晚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冷得像地窖里的阴风。
矮个子没有光膀子那么蠢,他转身就往地窖更深处跑——那边还有一个出口。
但林晚更快。
一枚烟雾弹被精准地扔到了他的逃跑路线上。"
但时间依然是最大的敌人。
五天后婚礼。
运煤车三天后出发,到省城枢纽后还要转乘北上的客车。
满打满算,她到京都军区家属院的时间——最快也要四天半。
只剩半天的余量。
半天,稍有差池就来不及了。林晚盘腿坐在孙有才家的土炕上,手掌轻轻覆在小腹上。
肚子里的两个小东西今天特别活跃,时不时跳一下,像是在催她。
“知道了知道了。”林晚低声说。
“你们爹的婚礼,妈妈一定赶得上。”
“只不过到时候站在他身边的,得换个人。”
第三天清晨,天还没亮透。
杨家坳镇外的铁道旁,一列黑乎乎的运煤车正轰隆隆地停在加水站旁边。
车头冒着浓烈的白色蒸汽,空气里弥漫着煤灰和铁锈的味道。
孙有才领着林晚、赵翠兰和赵小刚,沿着铁道旁的碎石路快步走向车尾。
“老马!老马你在不在!”孙有才压着嗓子朝守车室喊了一声。
守车室的小窗户“吱嘎”推开,露出一张黑得跟煤球似的圆脸。
“有才?大清早的嚎什么——来了?”
“来了来了!就是跟你说的那几个人!”
圆脸列车长马成功从守车室探出半个身子,打量了林晚她们一眼。
“军属?”
“对,烈士的闺女。”孙有才把情况简短地说了一遍。
马成功的表情沉了一下。
当年被绑在桩子上的十三个人,林正国用命换回来的十三条命。
马成功排在第七个。
“上车。”马成功二话不说,把守车室的侧门推开。
“条件差,将就着,到省城枢纽大概十二个小时。中间不停。”
林晚带着赵翠兰、赵小刚钻进了守车室。
空间不大,也就五六平方,但比煤车的敞开车厢强一百倍。
地上铺着两层草席,角落里有一个小铁炉子,上面坐着一壶热水,散发出温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