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扎着高马尾,仰头看着陈劲野,声音里带着邀功的意味。
“我跟你说,三床那个老奶奶今天终于肯配合治疗了,我磨了她三天,昨天还给她带了自己熬的汤,她今天一看到我就笑了!”
只见陈劲野嘴角微微一勾,眼里漫上不加掩饰的温柔,覆在原本清冷的脸上。
她说到兴头上,这才像是刚注意到我的存在。
“这位是......”
陈劲野没说话,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两秒,忽然笑了。
“姐姐你是来看病的吗?不过野哥现在不带实习了,你要是想找他看先得排队哦,毕竟找他的女孩不止一个。”
这个女孩就是市长的千金,当年陈劲野手下的实习生,江离歌。
也是当年我们婚姻里,那根拔不掉的刺。
我因为她跟陈劲野吵过很多次,可他每次都会皱着眉说我不礼貌,说人家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女孩子,为什么我要对她这么刻薄。
可我刻薄吗?
江离歌手术出医疗事故,病人死在台上,是他替她扛了所有责任,写检讨停职一个月。
江离歌把病历写错导致用药失误,是他改了自己的签名顶上去。
江离歌当众顶撞患者家属惹了麻烦,是他挡在前面跟家属动起了手。
在我因为儿子被其他家长骂自闭症怪物而蹲在幼儿园门口哭的时候,他总是在陪着江离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