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完全不记得这件事了。但我爸记得。他不仅记得,他买下了这些东西,一件一件,从丝绸之路的各个角落带回来,标好标签,放在这个仓库里。替我保存着。等我来拿。我蹲在箱子前面,眼泪掉下来了。三年了。我把他们的一切都藏起来——语言、遗产、记忆。我以为只要不碰这些东西,就可以假装他们没有离开。但他们一直都在。在每一种语言里,在每一个标签上,在每一件瓷器背后的故事里。顾辰洲站在我身后,没说话。过了很久,他递给我一块手帕。“你爸是个了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