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烧得迷迷糊糊,却死死盯着我,眼里的戒备像头狼。
“若叫我知道你是为了利用才救我,我定叫你不得好死。”
我把药碗搁下,笑了:“那也得公主先活下来,才有机会让我利用。”
无数个日夜,我们彼此相拥,唇齿相依。
她看着我捣药,我看着她在烛光下批奏折。
她冷的时候我把外袍给她,我累的时候她笨手笨脚给我按肩。
日子过着过着,她成了我命里长进去的一块肉。
任务结束那天,我不顾系统的劝阻,选了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换来5年后重返的这场豪赌。
离开前我一遍遍问她,因为不得已的原因,我需要离开5年,问她愿不愿意等我。
那时她已经靠我留下的天花方子和农桑新法入了皇帝的眼,成了手握权柄的储君,眉眼间早没了当年的瑟缩,清冷又寡言。
可那一刻她用力抱紧我,认真发誓。
“我等,哪怕海枯石烂,哪怕地老天荒,我都会一直等下去。”
“所以君宴,你一定要回来。”
……
“君宴,孩子受了惊吓,我先哄他。你回去早点休息,我有空就来陪你。”
马车停稳时,她的声音把我从梦里拽出来。
看着她抱着孩子匆匆离去的背影,心又开始疼了。
温太医同情地看了我一眼,把几包药塞过来:“秦兄,宫中明令禁止男御医入内,你自己记得敷药。明日我让医女去给你看伤口。”
他顿了顿:“你今晚可能会发烧,注意休息,别乱跑。”
临走前又补了一句:“对了,有些事,我劝你看开些。”
“这五年陛下变化也蛮大的。”
我点头目送他离去。
小太监领着我往宫内走。
走着走着,抬头时四下只剩我一人。
周围的一切陌生得像从未见过,我好像迷了路。
天色渐暗,额头还在痛,高烧烧得人发昏。
唯有鼻尖传来一阵竹林清香,引着我下意识往前走。
我一边走,一边强迫自己静下来,重新思考这段关系。
刚穿越回来的满腔欣喜,已经被今天的事彻底浇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