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凉得厉害,像握着一块冰。
“轻棉小时候因为我的疏忽走丢,这些年她受尽了苦头,我很自责。”
“她虽然骄纵了些,但心地不坏,你莫要再寻她的不是。”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你放心,你永远是本王的正妻,是这王府的女主人。该有的体面,一样都不会少你。”
周云曦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来,扯出一个笑:
“妾身晓得。王爷该回去了,别让轻棉妹妹久等。”
她去推他,推不动。
顾渊转过身,猛地攥住她的手腕,眉心拧成一个结:
“你今晚是怎么回事?就这么急着赶我走?”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忽然软下来:
“我知道你喜欢孩子,不然也不会那么疼你小弟。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唯独孩子这件事......我不能答应。”
他垂下眼:
“轻棉当年替我挡了一剑,伤了身子,没法再生了。所以......”
他没说完。
但周云曦听懂了。
叶轻棉不能生,所以她也不能生。
她要做这王府的女主人,就必须把做母亲的权利交出去,替那个不能生的女人,腾出位置。
她死死扣住桌沿,指尖泛白。
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被她生生逼退回去。
“妾身晓得。”
烛光里,她的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顾渊看着她,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有些发慌。
也许是今晚的她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他不安。
他俯下身,想吻她。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叶轻棉的贴身丫鬟站在门口,满脸焦急:
“王爷!我家小姐小腹疼得厉害,一直念叨着您呢!”
顾渊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推开周云曦。
她撞在桌角上,后腰一阵钝痛。
他头也不回。
走到门口,才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语气敷衍:
“轻棉旧伤发作,我去看看就回。今晚等我。”
脚步声远去。
周云曦扶着桌沿慢慢直起身,站了一会儿,推开了太妃的院门。
“母亲。”
她跪下,脊背挺得很直。
“五年期满,我欲与王爷和离,请母亲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