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上的伤一直有血溢出,把她的衣衫染成了血红。
耳边传来簌簌的落叶声,苏杪心感不妙。
终究还是逃不过吗?
苍白的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原本捂着心口的手也松了下去。
她单手撑在那层屏障上,准备缓口气就与后面追来的人同归于尽。
结果手放上去的时候,那层屏障却好像突然消失了一般。
她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便穿了进去。
身后已有一道凌厉的剑气向她袭来,苏杪想也没想,拖着身子继续往深处跑去。
她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子已经不堪重负,眼前阵阵发黑。
快要入夜了,夜晚的森林只会比白天更危险。
感受着那股致命的威胁远了,苏杪心一横,朝着前面的一处洞穴走去。
这处洞穴很大,苏杪扶了一下发晕的脑袋,跌跌撞撞地朝着洞穴里走去。
她能坚持到这个时候还没彻底晕过去全是拼着一口气,这会儿终于能放松下来。
一口气还没换完,余光触及洞穴深处趴着的庞然大物时,呼吸瞬间凝滞。
外面已经暗了下来,仅剩的光线不足以让她看清眼前这只庞然大物的全貌,唯有一点她能确定。
这只庞然大物,一爪子就能够轻轻松松拍死她。
苏杪僵在原地等了许久,发现它并没有想要对她动手的趋势。
不过她现在跟死也差不了多少了。
与其被那些人抓住献祭,变成不人不鬼的邪物,她宁愿死在这大物的口中。
思及此处,她再一次放松下来,慢慢试探着靠近。
走到洞穴深处,她才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因为她自己也伤得不轻,鼻尖一直充斥着血腥味,以至于她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洞穴里的异样。
开了智的妖兽向来机敏,不会轻易露出自己虚弱的一面。
眼下它竟然连血腥味都无法敛去,想来是也伤得不轻。
“你也受伤了吗?”苏杪对着它喃喃自语。
或许这也是缘分吧。
苏杪这般想着,大着胆子挨着它坐下。
“我也受伤了,挺重,应该会死。”苏杪抿了抿唇,仰着脖子看向它,“若是等我死了你还活着的话,就把我吃了吧。”
比起血肉无归处,或许葬身兽腹是她能选的最好的结局。
强撑着跑了这么久,眼下她再也扛不住眼皮的重力,沉睡过去。
月上枝头,万籁俱静。
洞穴深处的庞然大物眼睫毛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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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你看咱们家杪儿多乖巧,都知道折花哄人了。”
雅致的庭院里,一个清丽娇憨的贵夫人面目含笑地对着身旁的俊朗男子道。
“咱们的女儿,定然是聪明的。”
男子宠溺的接过夫人手里的花枝,取了开得最好的一枝戴到她的发间。
在庭院中玩耍的孩童见状,也过来冲着男子道:“爹爹,我也要戴花,我也要像娘亲一样好看!”
女童稚嫩的童音听得在场之人的心都化了。
男子大笑着,弯下腰一把把女童抱在怀里道:“好,爹爹也给小杪儿戴花。”
然而温馨的时光并未持续多久,眼前猛地一转,画面来到了苏家祠堂内。
“苏杪,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爹娘去哪了吗,伯父今日就送你去见她们,如何?”
苏家家主狞笑着把手伸向她,苏家供养的修士也邪笑着向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