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吹灭了两盏蜡烛,只留了角落里那一盏。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她的脚还露在软榻外面,那只没穿鞋的脚上,罗袜已经磨破了。
他垂下眼,带上门。
夜风吹过,廊下的灯笼晃了晃。
他站在门口,看着漆黑的夜色,忽然抬起手。
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甜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然后,他把那只手攥紧,收进袖子里。
月光从窗纱漏进来,
床边,整整齐齐放着完整的一双绣鞋。
干干净净,不染一丝尘埃。
第二日晨起,沈囡囡满脑子都是那些账目,
看着床边摆放整齐的一双绣鞋,
当是秋雨找到的,没多想,
只是穿上的时候,总觉得……这鞋比平时舒服些。
像是被人仔细揉过。
不过现在,她还有正事要办。
账册上的窟窿那么大,光靠她自己查,查到来年也查不完。
她需要一个能直接压得住二房的人
——沈润。
她那混不吝的亲哥。
虽然在外人眼里是个只会斗鸡走狗的纨绔,但只要沈囡囡开口,她哥就敢把天捅个窟窿。
“秋云!”她扬声喊。
秋云掀帘子进来,看见她手里的鞋,“小姐!这鞋……昨儿不是丢了吗?”
“嗯?不是你找到的吗?”
“哎呀,不管了,赶紧,跟我去找我哥。”
秋雨一愣:“小姐,大少爷这会儿八成还没起呢……”
“起了起了,”沈囡囡边走边说,“他那个人,睡不住懒觉。”
秋雨跟在后头,心说您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以前您说大少爷是“懒猪投胎,不到日上三竿不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