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继续说：“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忙完呀？”

姜乔看着女儿期待的小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想了想，说：“快了。”

年年点点头，然后又问：“妈妈，你想爸爸吗？”

姜乔愣住了。她想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几天她总是会梦到他。梦到他抱着她时的温度，梦到他看着她的眼神，梦到他说“我带你走”时的声音。那些画面总是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冒出来，挥之不去。但她不敢想。不敢想那些画面意味着什么。不敢想她到底想要怎么办。

年年看着她不说话，又问了一遍：“妈妈，你想爸爸吗？”

姜乔回过神，看着女儿认真的小脸。她轻轻“嗯”了一声。

年年听到满意的答案，笑了。“我也想爸爸。”她说，“那我们等爸爸忙完，让他来看我们，好不好？”

姜乔点点头，“好。”

当天晚上，姜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看着那个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几天前的视频通话记录。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很久，想发点什么，但最后她还是放下了手机。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淡淡的白。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还是他的脸。

同一片夜色下，宋明晞靠在车里，看着手机屏幕，那个对话框也停留在几天前，他看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拇指悬在屏幕上，想打几个字。

“睡了吗？”

“今天累不累？”

“年年还好吗？”

每一个都觉得不合适，最后他只是看着，什么都没发。

车窗外，北京的夜色深沉。他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右手还偶尔会酸胀，但他顾不上。他只是想着她。想着她说“忘了吧”时的表情。想着她在片场的样子。想着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想他。夜色里，车静静地停着。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又过了几天。姜乔的戏份需要去上海取景，她将年年送回了姜妈妈家。临走的时候，年年抱着她的腿不肯撒手，小脸上全是不舍。姜乔蹲下来，亲了亲她的脸，说妈妈很快就回来，年年这才勉强松开手，但眼眶已经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