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念出声来，语调公事公办，没有半点私情。

“之前没有做过管理岗？”

“没有。”

“那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胜任总监助理的位置？”

她抬起眼皮看他，目光冷得像在看一份不及格的报表。

林渊靠在椅背上，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凭本事。”

“本事？”

柳如烟合上文件夹，指尖压在封面上。

“本事这种东西，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

“那柳总觉得，怎么样才能证明？”

柳如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来，踩着高跟鞋绕过会议桌，朝林渊的方向走了过来。

苏小雅站在旁边，低着头翻看材料，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变了味道。

柳如烟走到林渊椅子旁边，弯腰把文件夹放到他面前的桌上。

弯腰的角度恰到好处，黑色西装的领口微微敞开，那片被缎面衬衣勒得饱满的雪白，以一种几乎贴到林渊脸上的距离晃了一下。

空气里起了一丝她身上特有的冷冽香水味。

林渊纹丝不动地坐着，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柳如烟直起身的时候，右脚尖头高跟鞋的鞋尖，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林渊的小腿。

从脚踝往上，慢慢划到小腿肚的位置，停了半秒，然后收了回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轻柔得像一阵风。

林渊的喉结滚了一下。

柳如烟已经退回了自己的座位，重新坐好，表情依旧冷淡得像一座冰山。

“苏小雅，你觉得这个候选人怎么样？”

苏小雅抬起头来，认真地点了点头。

“专业素养不错，临场应变能力很强，回答问题逻辑清晰，我个人给的评价是A。”

柳如烟的目光从苏小雅脸上滑到林渊脸上，停了一秒。

“你给他A？”

“是的，柳总。”

柳如烟用食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像是在思考。

“林渊，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柳总请说。”

“如果你的直属上级对你提出一些超出工作范畴的要求，你会怎么处理？”

这个问题一出来，苏小雅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显然把它当成了一道正常的职场压力测试题。

但林渊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他看着柳如烟那双含着一颗泪痣的狐媚眼睛，嘴角慢慢牵了起来。

“如果上级的要求是合理的，我会全力配合。”

他停了一下。

“如果上级的要求不太合理……那就要看她值不值得我这么做了。”

苏小雅没在意这个用词上的歧义，低头在评估表上打着勾。

柳如烟的睫毛颤了一下，嘴唇微微抿紧，然后松开。

“不错，挺会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