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后厨,马上有人给我让出了位置。
我剔着鱼肉,细碎的议论声钻进我的耳朵里。
“老板娘……太憋屈了……给老公送套……亲手给小三做饭。”
“要坐这个位置,可不就得忍……”
“她就一保姆的女儿……仗着自己救过陈总……飞上枝头也成不了真凤凰……还是下不了蛋的……”
我出身低微,在他们上流社会的圈子里格格不入,这样的议论和明嘲暗讽我听得太多,都麻木了。
一次陈渐的一个朋友喝多了,话说得难听,被陈渐听到。
他脸色黑沉得吓人,推门进去,把人压在酒桌上,对所有人掷地有声地警告。
“唐佳言是我的女朋友,以后的妻子,你们轻视她,就是看不起我,我陈渐不要这样的朋友。”
宴会厅里鸦雀无声,那个朋友战战兢兢地向我鞠躬道歉。
那天回去,陈渐满眼心疼和愧疚。
“以后受了委屈要跟我说,如果这点小事我都保护不了你,就不配做你的爱人。”
一个小时后,馄饨煮好了。
我已经疼出了满身冷汗,很恶心。
在众人嘲讽鄙夷的目光下,我端着馄饨走出厨房,送到顶楼。
这次是沈若夏开的门。
“哇,好香。谢谢嫂子。”
她伸手来接,却中途松了手,整碗馄饨全都扣在了我身上。
陈渐听见声音冲出来,视线从我身上扫过,紧张地握住沈若夏的手。
“没烫到吧?”
沈若夏缩了缩手指,“没事,是我没拿稳。”
她跟我道歉,假惺惺地关心我有没有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