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洒着茶盏的碎片,茶水漫了一地。
“母亲,我……我不是故意的……”女孩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
“不是故意的?”佟氏冷笑,
“我看你这个贱蹄子就是讨打,跟你那个狐媚娘一个德行!”
她越说越来气,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女孩捂着脸,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却不敢哭出声。
那女孩……有点眼熟。
“小姐,”秋雨小声说,“那是二房的庶女,叫沈念。她娘是府里的丫鬟,生完她就没了。这孩子在二房,日子……不太好过。”
沈念。
沈囡囡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想起来了。
这个庶妹,前世她偶尔见过几面,瘦瘦小小的,她看着可怜,偶尔叫秋雨给她送些吃的,但从没放在心上。
可后来——
沈家被抄的那天,
所有人都跑了,下人们卷了细软四散,二房早就划清了界限,
只有这个小姑娘,
她跪在沈府门口,对着那些来抄家的官兵,一遍一遍地磕头,磕得额头血肉模糊:
“沈家不是叛贼……沈家不是叛贼……”
她母亲苏氏被几个官兵粗暴地押出门,丢在地上,
她却冲过来,护在母亲身前,对着那些如狼似虎的官兵喊:“你们别碰她!”
她那时候才多大?
十四?十五?
瘦得像根竹竿,却死死护在母亲面前,
再后来,沈囡囡被囚进摄政王府,
听萧云昭提起过一句:“你那个妹妹,倒是个硬骨头。”
妹妹?
她当时愣了一下,以为他说的是二房的嫡女沈音。
“哪个妹妹?”她试探着问。
萧云昭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弱不禁风的一个小丫头,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外面转,想方设法要见你。”
沈囡囡心里一紧,想起这个人来,“她……她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