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几点起来的?”林知意接过纸袋,咬了一口包子。
“六点。”
“又是六点?你不困吗?”
“习惯了。”他走在她旁边,步伐不快不慢,刚好和她保持一致。
两个人并肩走向公交站。秋天的阳光很好,金灿灿地洒在路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风吹过来,带着落叶和尘土的味道,凉丝丝的,但不冷。
“今天去盘店,”陆沉舟说,“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林知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六千块钱——一千四是她自己赚的,四千六是陆沉舟借给她的。她把信封捏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不光是钱的分量,还有别的什么。
“紧张吗?”他问。
“有一点。”她诚实地说,“这是我第一次做这么大的事。”
“不用紧张。”他说,“我陪你。”
公交车来了,两个人上了车,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林知意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梧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跟她招手。
三
建设路上,那间小卖部的门还关着。
门上的红纸还在,但颜色已经褪得差不多了,边角卷起来,被风吹得哗哗响。林知意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拿出BP机,拨了门上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对方接起来,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喂,哪位?”
“老板,我是之前问过你店面的那个学生。今天来交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