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随手把手机往姜乔怀里一扔，蹬蹬蹬跑去找宋妈拿水杯了。“年年，慢点跑！”姜乔喊了一声，然后她才拿起手机。屏幕里，宋明晞的脸出现在画面中。他靠在车座椅上，背景是昏暗的车厢，偶尔有路灯的光从窗外掠过，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他的眼睛有些红，下巴上的胡茬比早上更明显了，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憔悴。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宋明晞看着视频里的姜乔。她的脸色和神态看起来比早上好了一些，没有那种刚从药效中恢复的疲惫和狼狈。头发梳得整齐，衣服也换过了，整个人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他惦记了一天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但紧接着，他又想起早上她说的那些话。

“忘了吧。”

“就是个意外。”

“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些话像是针一样，一下一下扎在他心上。他的眼眶不自觉有些泛红，他微微蹙了蹙眉，咬紧牙关，没有说话。

姜乔看着他，也有些慌乱。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那些话是她说的，但她现在看着他，心里又涌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那些情绪太复杂了，愧疚、心疼、感激、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搅在一起，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胡乱了瞟了瞟，不敢直视屏幕。犹豫再三，她还是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