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这专业不错,好。”
夫人更满意了,目光在她和谢宗叙之间来回转了一圈,那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黎漾尴尬得不行,偏偏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假装没看懂。
一顿饭吃得她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接近尾声,黎漾借口去洗手间,终于从那道若有若无的目光下逃了出来。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她进去待了一会儿,补了个口红,又磨蹭了几分钟,才推门出来。
走廊里很安静,宴会厅那边的喧嚣隔得远了,只剩下隐隐约约的声音。
黎漾松了口气,放慢脚步往回走。
刚走到拐角处,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出来,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
黎漾的惊呼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人抵在了墙上。
“别出声。”
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黎漾抬起头,对上一双淡褐色的眼睛。
谢宗叙。
消防通道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只剩下头顶一盏昏黄的应急灯,把这一方小空间照得暧昧不明。
黎漾的后背抵着墙壁,手腕还被谢宗叙握着。
“你要干嘛?”
“别紧张。”
谢宗叙松开她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给她留出一点空间。
但也只是一点。
他还是挡在她面前,不高不矮的身形把消防通道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黎漾下意识想往旁边挪,却发现这个角落实在太小,她根本无处可逃。
她深吸一口气,仰起小脸看他,“有什么事不能在外面说吗?”
“嗯。”
谢宗叙答得沉稳干脆。
他垂眸看着她,应急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更深沉。
“我有话跟你说。”
黎漾看他一眼,隐约预感到他要说什么,却又不敢相信。
“什么话?”
他说,“今天是爷爷的寿宴,你知道为什么会邀请你们家吗?”
黎漾心头一跳。
进门时谢承嗣那个奇怪的眼神,谢老爷子看到她时那满意的目光,席间那些人有意无意的打量。
一个念头从心底浮起来,又被她狠狠压下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压下心头怦然:
“是因为你爷爷和我爷爷是老战友,两家一直有来往,寿宴邀请老朋友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
谢宗叙点点头。
“但你父亲今天把你带来了。”
“那又怎么样?”
“以前他从没带你来过。”
黎漾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黎路乾确实很少带她参加这种场合,今天是头一回。
她以为只是他想让她见见世面,可现在想想,
“黎漾。”
谢宗叙忽然叫她。
不是“黎同学”,不是“黎小姐”,是“黎漾”。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点低沉的尾音,像羽毛一样扫过她的耳膜。
黎漾的耳根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
“你、你别乱叫……”
“我叫错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