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云为难地说道,
“账房那边死活不给。说是二夫人吩咐过,府里的账目不能随意调阅,除非有老爷的亲笔手书。奴婢好说歹说,那管账的老佟就是不开库房的门。这些——”
她指了指那摞账册,“是奴婢找账房的小福子偷偷拿的。他说这是去年的旧账,二夫人让搬到偏屋去,还没来得及入库,他就顺手……顺了出来。”
沈囡囡冷笑一声。
前世她什么都不懂,只觉得这位二婶待她客气和善,对她有求必应。
而这老佟,就是她娘家的亲戚!
现在想来,沈家的银子,就是这么一点一点被人搬空的。
“这更坐实了账里有猫腻。”
她翻开一本账册,“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想让他们拿出来,哪有那么容易?”
秋云忧心忡忡:“那现在怎么办?这些账册都是去年的,今年的还在库房里锁着呢。老佟那边要是惊动了二夫人……”
“你先放下吧,我自有办法。”
沈囡囡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没底。
前世在摄政王府三年,萧云昭倒是教过她看账——不,也不算教。是他批折子的时候她在一旁伺候,他随口说几句,她记在心里。
可现在——
她看着眼前这些账目,头一回觉得,前世那些被迫学的东西,还真派上了用场。
越翻,眉头皱得越紧。
这账目,比她想象的还乱。
二房挪走的银子,明面上都做成了“正经开销”。可细看,每一笔都对不上。
光去年一年,就有整整三十万两对不上。
三十万两。
沈囡囡握着账册的手都在抖。
三十万两,够边关将士吃多久的军粮?
够父亲手下的兵换多少副盔甲?
她咬着牙继续翻,翻到最后一页,忽然顿住。
这笔账……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地一下炸开。
“承银三十万两,转京中商号‘福泰隆’。
福泰隆商行?
好眼熟的名字!